
他能救回马嘉祺的命 能稳住他的灵魂 却解不开他们之间纠缠了八年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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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马骁稚嫩的声音 和马嘉祺温柔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 马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皮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的 很快就窝在马嘉祺怀里睡了过去 小嘴巴微微嘟着 模样可爱极了
马嘉祺动作轻柔 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床旁边的小沙发上 脱下自己的外套 轻轻盖在他身上 蹲在旁边 看了许久 眼神专注而温柔
直到确认孩子睡熟了 他才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 看向池双双
四目相对的瞬间 池双双的心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指尖微微蜷缩
他的目光太直白 太炽热 太干净 像一团火 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让她无处躲藏
十八岁的马嘉祺 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意
喜欢就是喜欢 在意就是在意 眼底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 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比记忆里高了些许的身形 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瘦 眉眼青涩 睫毛纤长 垂眸看着她时 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欢喜

马嘉祺“双双”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声音清冽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指尖微微动了动 想要碰她 却又不敢 只能局促地攥着衣角
池双双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池双双“你身体还没恢复 应该多休息”
马嘉祺“我睡不着”
马嘉祺立刻摇头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马嘉祺“我一闭上眼睛 就怕刚才是在做梦 怕一睁眼 你和骁骁都不在了”
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几分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委屈与不安
马嘉祺“我是不是……差一点就死了?”
刚才昏迷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浑身冰冷 意识涣散 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却怎么也抓不住
唯一清晰的 就是池双双的脸 和马骁稚嫩的哭声
池双双的心猛地一揪 抬眸看向他 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恐惧 喉咙发紧 半晌才轻轻点头

池双双“是 很危险”
马嘉祺“那你是不是很害怕?”
马嘉祺立刻追问 伸手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 却握得很紧 生怕她挣脱
马嘉祺“对不起 双双 我又让你担心了”
他的掌心很烫 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 一路灼烧到她的心底
池双双挣扎了一下 没能抽回手 只能任由他握着 心里五味杂陈
池双双“马嘉祺 你别这样”
马嘉祺“哪样?”
他微微歪头 眼底满是困惑
马嘉祺“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不想让你害怕”
马嘉祺“我想好好保护你和骁骁”
少年的话语直白又纯粹 没有任何心机 没有任何算计 只是最朴素的心意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隔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不知道她已经有了严浩翔
在他的世界里 他只是穿越到了八年之后 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孩 和他们的孩子 他只想拼尽全力 留住她们
马嘉祺“我知道 以前的我 很不懂事 很固执 总是惹你生气”
马嘉祺看着她 眼神认真而坚定
马嘉祺“但我现在在改 我真的在学 我可以不那么强势 不那么讲规矩 我可以听你的话 对你温柔 对骁骁耐心”
马嘉祺“双双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马嘉祺“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不要再分开了 我们一家三口 好好在一起”
马嘉祺“像别的家庭一样 平平淡淡 开开心心的 好不好?”

他一句一句地问着 语气带着恳求 眼底满是期待 像一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紧张又忐忑
池双双看着他眼底的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
十八岁的他 永远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 早就不是“再给一次机会”就能解决的问题
八年的时光 八年的拉扯 早就把年少的爱意磨得伤痕累累
她不是没有给过机会
给过无数次
在他缺席家长会的时候 在他只顾工作不顾家的时候 在她深夜抱着生病的马骁独自去医院的时候 在她一次次哭着妥协又一次次失望的时候
她都给过
只是那时候的他 不懂珍惜
而现在 换做十八岁的他 捧着一颗赤诚的心 站在她面前 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她该怎么回答?
答应他?
可她已经选择了严浩翔 选择了安稳 选择了不再重蹈覆辙
拒绝他?
看着眼前这双清澈懵懂 满眼都是她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一点点黯淡 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 她怎么狠得下心
池双双“马嘉祺 你先养好身体”
池双双避开了他的问题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池双双“别的事情 以后再说”

她不敢承诺 也不敢拒绝 只能选择逃避
马嘉祺眼底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下 却没有再逼她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握紧她手腕的手 却没有松开
马嘉祺“好 我听你的”
马嘉祺“我好好养身体 我等你”
马嘉祺“不管多久 我都等”
他知道 她心里还有疙瘩 还有委屈 他不着急 他可以慢慢等 慢慢弥补 慢慢用行动 暖化她的心
池双双别过头 不再看他 眼泪无声地滑落 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 滚烫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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