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已经选择了往前走 选择了安稳选择了那个能稳稳托住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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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 别想太多”

池双双站起身 想要抽回自己的衣袖 却被马嘉祺紧紧攥住 不肯松手

“双双 你别走”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指尖微微用力

“我怕 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他的眼神清澈又无助 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让池双双无法狠心推开
就在这时 休息椅上的马骁嘤咛一声 缓缓醒了过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到病床上的马嘉祺 小身子立刻坐直 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爸爸”
马嘉祺听到孩子的声音 立刻转头 眼底的慌乱瞬间化作温柔 朝着马骁伸出手

“骁骁 过来”
马骁看了看池双双 得到她的点头示意后 才小步小步地走到病床边 被马嘉祺轻轻抱进怀里
十八岁的马嘉祺 抱着小小的儿子 动作笨拙却温柔 下巴轻轻抵在孩子的发顶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骁骁 有没有害怕?”

“爸爸没事了 以后爸爸都陪着你 陪着妈妈 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马骁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小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小声说

“爸爸 我不怕 妈妈也不怕”
池双双站在一旁 看着父子俩温馨的画 眼眶再次泛红
她知道 从十八岁马嘉祺醒来的这一刻起 一切又变得复杂起来
没有了二十六岁的偏执争夺 却多了年少时纯粹的温柔与纠缠
灵魂里的两个人格 一个沉睡 一个清醒 博弈还在继续
而她站在中间 一边是年少的心动与遗憾 一边是当下的安稳与幸福 进退两难
张真源轻轻走到她身边 低声道

“他现在情绪很稳定 十八岁的人格没有那么重的执念 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你们尽量别在他面前提严浩翔 等他身体彻底养好再说”
池双双点了点头 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知道了”


她看着病床上抱着马骁的少年 他眉眼干净 笑容温柔 和记忆里那个夕阳下的少年渐渐重叠
可她也清楚 有些东西 早就变了
时光不能倒流 遗憾不能重来
她的心也早就不是十八岁那颗只装得下他的心了
夜色越来越浓 科研所里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三人身上 勾勒出安静而微妙的画面
马嘉祺抱着马骁 时不时抬头看向池双双 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欢喜与依赖
池双双站在原地 心绪翻涌 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知道 这场灵魂的博弈 最终会走向何方 不知道二十六岁的马嘉祺会不会再次醒来
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重新袭来的年少温柔
更不知道 她和他 和骁骁 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但她清楚 这一次 她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要守护好骁骁 守护好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更要守住自己的心
只是看着眼前那双清澈懵懂 满眼都是她的眼睛 她的心 还是不受控制地 轻轻颤动了一下
有些羁绊 刻在骨血里 就算时隔八年 就算物是人非 就算理智反复提醒 也依旧无法彻底斩断
而这场因爱而起 因遗憾而生的纠缠 还远远没有结束
少年不识愁滋味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落在马嘉祺清俊的侧脸上 褪去了二十六岁所有的冷硬与偏执 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干净与柔软
他怀里抱着马骁 动作小心翼翼 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下巴轻轻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味 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第一次 这么真切地感受到“父亲”这个词的重量
没有工作 没有会议 没有讲不完的道理 只有眼前小小的孩子 和不远处那个让他牵挂了整个青春的女孩
马骁靠在他怀里 玩着他手指上的薄茧 小眉头舒展 早已没了之前的害怕与惶恐 时不时仰起头 奶声奶气地跟他说些幼儿园里的小事

“爸爸 妈妈说你身体不好 不能生气”
每一句 马嘉祺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耐心地回应 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和从前那个严肃冷淡 动辄就训孩子的男人判若两人
池双双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下来 却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

眼前的人 是十八岁的马嘉祺
是那个会在夕阳下等她放学 会把温热的奶茶塞进她手里 会红着脸跟她表白 会在她生病时慌得手足无措的少年
不是那个让她心累 让她委屈 让她在深夜里偷偷流泪的丈夫
张真源交代完注意事项 便悄悄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临走前看了池双双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能救回马嘉祺的命 能稳住他的灵魂 却解不开他们之间纠缠了八年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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