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提耳朵!我憋着一口气,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造型师姐姐来了,给他做妆发。
我就在旁边待命,听着她们聊天。丁程鑫话不算多,但偶尔接句话能把人逗笑,气氛很轻松。
他好像完全忘了昨天恶作剧的事,也没再提突发状况,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妆发完成,他去换第一套衣服。我守在试衣间外面,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
帘子拉开,他走出来。白色针织衫配浅色牛仔裤,清爽得像是校园里走出来的学长。
造型师姐姐围上去整理细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忽然转头问我:“这套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愣了一秒,下意识回答:“好、好看!”说完就想咬舌头,这什么废话!
他笑了,很明朗的笑容:“谢谢啊。看来我这卖家秀还行。”
大家都笑了。我也跟着傻笑,心里那点紧张一下子散了不少。
拍摄过程比我想象的漫长。换衣服,换背景,换姿势。
丁程鑫在镜头前状态非常专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像换了个人。
但一到休息间隙,他立刻又变回那个有点慵懒爱开玩笑的大男孩。
他会溜达到监视器后面看照片,跟摄影师讨论几句,然后回来瘫在沙发上,指挥我:“助理同学,水。”
“助理同学,那包薯片递我一下,低血糖了要。”
我就跑来跑去,递水,递薯片,帮他拿脱下来的外套。
有一次他换上一套有点正式的西装,外套扣子很紧。他皱着眉自己扯了两下,没扯开,很自然地把胳膊往后一伸:“帮个忙,这扣子跟我有仇。”
我赶紧过去,帮他解那个小巧的扣子。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我像被电了一下,飞快缩回来。
扣子解开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舒了口气:“谢了。”
拍到最后一组,需要他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做出有点忧郁眺望远方的样子。
打光板反光有点强,他眯了好几次眼。摄影师喊了暂停,让调整光线。
丁程鑫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这光打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正好站在旁边,听见这话,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丁哥,要不试试这个?”
他低头一看——我手心里躺着一小支眼药水,还是缓解疲劳的那种。
他看看眼药水,又看看我,表情有点古怪。
我连忙解释:“那个……我看手册上说,助理要备一些常用小物品。我就……买了点。”
他没接,反而往前凑了凑,盯着我的眼睛:“林小满助理,你包里……该不会还装着纱布、创可贴、速效救心丸吧?”
“没、没有救心丸!”我脱口而出,然后看到他眼里迅速积聚起的笑意,才反应过来他又在逗我。“有创可贴和消毒湿巾……”
他“噗”地笑出声,接过那支眼药水,拿在手里转了转:“行,考虑挺周到。值得表扬。”
他拧开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眨眨眼,“嗯,是舒服点了。看来你这擅长应对突发状况,也不全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