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死机重启中:“……啊?”
“啊什么啊,”他坐回去,拿起我的简历,用笔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擅长应对突发状况’……嗯,有待实战检验。不过,”他抬头,又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至少看起来,不会太无聊。”
他把简历递还给我。
我晕乎乎地接过来,低头一看,在我那精心设计的简历抬头旁边,多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耳朵红,合格。”
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耳朵好像还在发烫。
我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想起他凑近时含笑的眼,和那句“跟真的似的”。
明天……九点。
我低下头,看着简历上那个丑萌丑萌的笑脸,忍不住地,也跟着咧开了嘴。
好像是挺突然的。
但也好像不坏。
第二天,我八点五十就摸到了公司大楼下。
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耳朵红,合格”的简历,手心又开始冒汗。
昨天回家我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我的耳朵,它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说红就红呢。
找到李姐,一位看起来很干练的短发姐姐。
她麻利地给我办了入职,塞给我一摞表格和一份助理手册,然后把我领到了丁程鑫的休息室门口。
“小丁今天有个杂志拍摄,上午在公司棚里。你先在这儿等他,熟悉一下环境。他需要什么你配合就行。”
李姐拍拍我的肩,眼神里有一丝同情。“加油,小伙子人挺好,就是有时候……”她顿了顿,没说完,笑着走了。
我推门进去。休息室不大,但挺整洁。
沙发上扔着件外套,桌上摆着几瓶没开封的水,还有一包拆了一半的薯片。
我正琢磨着是该坐着等还是站着等,门“咔哒”一声开了。
丁程鑫戴着顶鸭舌帽,穿着一身宽松的潮牌卫衣牛仔裤,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抱着几件衣服。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眉眼一弯:“哟,红耳朵助理,挺准时啊。”
我的耳朵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又开始隐隐发热。“丁、丁老师早。”
我赶紧立正。
“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或者跟她们一样叫小丁、丁哥都行。”
他把帽子摘了扔沙发上,抓了抓头发,“叫老师把我叫老了。”
“好的,丁……丁哥。”这称呼有点烫嘴。
那几个工作人员放下衣服就出去了。
丁程鑫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指了指那堆衣服:“今天拍春夏款,一会儿要换几套。你帮忙归置一下,别弄乱了顺序,造型师姐姐会来取。”
“明白!”我走向那堆衣服。
“那个……丁哥,这件有点皱,要不要熨一下?”我扭过头问。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头:“你会熨衣服?”
“会……会一点。”其实我只在家帮我妈熨过校服,但这时候不能怂!
“那儿有挂烫机。”他指了指角落。
我找出挂烫机,插上电,等它出蒸汽。
那件衬衫料子太滑了,我抖开它,试图把它挂在架子上,结果手一滑,衬衫“刺溜”一下掉到了地上。
“哎呀!”我赶紧捡起来,幸好地上干净。
一抬头,正好撞上丁程鑫望过来的眼神。他嘴角又翘起来了!
“突发状况哦,林助理。”他慢悠悠地说。
我脸一热,假装镇定:“意外,纯属意外!”
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看。“你这手法,跟给土豆去皮似的。”
“啊?”我没懂。
“小心翼翼,又怕弄坏,又使不上劲。”
他比划了一下,“放松点,这布料没那么娇气。蒸汽离远一点,扫过去就行。”
我按他说的试了试,好像是顺手了点。
衬衫慢慢变得平整。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我手里的动作。
“嗯,这下差不多了。”他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学得挺快嘛,红耳朵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