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看着这情形,眼珠一转,又凑上来热情道:“既然不是嫂嫂,那妄渡姑娘和一笑姑娘要不要带着孩子们去我府上住下?”
“我这人心胸宽阔得很,交朋友不管地域,两位姑娘若是答应,我府上又能多了两个好姐妹,人多热闹!”
他瞥了眼冷清的庭院,撇撇嘴,满脸嫌弃,继续说道:“不像他这里冷冷清清,尽是些臭男人!”
“不好意思哦。”妄渡扯了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我就爱呆在凤随歌这里,清净。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心力去和你的那些莺莺燕燕争什么。”
付一笑闻言,难得地赞同地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了一口,酒液入喉,眉眼间的冷意似乎淡了些许。
慕容曜只得连连叹息,满脸惋惜,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旁边的凌雪影身上。
“那你呢,姑娘?”
凌雪影本就魂不守舍,被慕容曜这么一问,更是惊得浑身一颤,眼神都有些发懵,显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可知道她是谁?”凤随歌淡淡开口,似笑非笑地睨着慕容曜。
慕容曜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是正念山庄凌庄主的女儿。”
凤随歌一语道破。
“哦呦!”
慕容曜顿时一惊,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连忙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恭敬。
“冒犯了!冒犯大了!”
“原来这位是小医仙啊!失敬失敬!”
“不敢当。”
凌雪影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眉眼间尽是局促,丝毫没有往日的活泼灵动。
“姑娘有所不知,我这人对医者向来是十分敬佩……”慕容曜正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却被凤随歌抬手打断。
凤随歌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凌雪影微微颔首,沉声道:“上回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谢你。我这一身伤能如此快地痊愈,多亏了你们正念山庄。”
“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凌雪影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只是她的手抖得厉害,酒液晃出了些许。
她不敢去看凤随歌的眼睛,低着头,匆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意呛得她喉咙发紧。
妄渡和付一笑都敏锐地注意到了凌雪影的异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疑惑。
片刻后,付一笑突然放下筷子。
“吃饱了!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经站起身。
桌旁的顺子、阿方和小九立刻齐刷刷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紧紧跟在付一笑身后。
“禀告大皇子,我……我也先告辞了。”凌雪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我去给一笑姑娘看看手伤⋯⋯”
“好,有劳了。”凤随歌颔首,随即又补充道,“对了,我会命人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少庄主既然来我夙砂,我得好好招待你一番,就在我府里安心住下吧。”
凌雪影哪里敢反驳,只得连忙点头,脚步匆匆地跟着付一笑和孩子们的背影离开,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妄渡瞥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慕容曜,怕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也起身淡淡道:“我也走了。”
等众人都走光了,慕容曜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又看了看那只还在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忍不住垮下脸,嘟囔道:“我这羊还没烤透,她们就都吃饱了?这么不解风情,不柔顺,枉我费了好一番心思!”
凤随歌懒得搭理这个聒噪的家伙,径自拎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