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蛇初见

叶墨瑾还缠在孙悟空手腕上，冰凉的鳞片泛着淡青光泽，引得周围的小猴们围了一圈，一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伸着爪子想碰，又有点怯生生地缩回去。

有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猴子，仗着自己年纪小，凑得最近，爪子在半空中晃了晃，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大王大王！这就是话本里说的蛇吗？看着滑溜溜的，摸起来是不是跟俺们的毛不一样啊？”

孙悟空低头看了眼腕上乖顺的青蛇，又瞅着小猴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这可不能乱摸！墨瑾虽是俺的朋友，可他毕竟是蛇，性子倔着呢，你要是敢随便碰，惹急了他，保准咬你一口，到时候疼得你哭鼻子，可别找俺告状！”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激起了小猴子的好胜心。它立刻挺起小胸脯，爪子往腰上一叉，梗着脖子喊：“俺才不怕！咱们花果山的猴子，天不怕地不怕！前儿个俺还跟着老猴王去后山，见着老虎都敢扔石头呢，老虎的屁股俺都敢摸两下，还怕这么条小蛇？”

说着，它还真就往前凑了凑，爪子眼看着就要碰到叶墨瑾的鳞片。叶墨瑾像是察觉到了，轻轻动了动身子，尾巴尖在孙悟空的手腕上扫了扫，没露半点凶相，反倒透着点无辜。

孙悟空赶紧伸手把小猴子的爪子拨回去，又弹了弹它的脑门：“你这小猴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墨瑾是让着你，真要动起手来，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缠一下的。”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再说了，朋友之间哪能随便动手？墨瑾性子好，可你也得懂规矩，不能仗着自己是花果山的猴，就欺负客人。”

小猴子被弹了脑门，也不恼，只是揉了揉额头，眨巴着眼睛看叶墨瑾：“那……那他真的不咬人吗？俺就是想摸摸他的鳞片，看看是不是跟水里的鹅卵石一样滑。”

叶墨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慢慢从孙悟空的手腕上滑下来，绕着小猴子的脚边转了一圈，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爪子。冰凉的触感传来，小猴子先是一惊，随即就笑了起来：“哇！真的好滑！比鹅卵石还软呢！”

周围的小猴们见了，也都敢凑过来，有的用爪子轻轻碰一下叶墨瑾的鳞片，有的好奇地问他“你平时吃什么呀”“你会像鸟儿一样飞吗”，叽叽喳喳的，热闹得不行。

孙悟空靠在旁边的桃树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摸了个熟透的桃子，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猴群和青蛇身上，温暖又自在。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没有灵山的规矩束缚，没有天道的不公压迫，只有花果山的桃香，猴儿们的笑声，还有身边这个愿意放下戒备的朋友。

叶墨瑾似乎也适应了这样的热闹，在小猴们的围绕下，慢慢舒展了身体，青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抬头看了眼孙悟空，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然后又低下头，任由小猴子们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鳞片，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坚定——不管灵山怎么说，不管天道怎么规定，他都要守着花果山，守着这些家人，守着身边的朋友，把这自在的日子，过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