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骤起时,孙悟空下意识将李悟清往身后护了护,指尖已凝起微弱的法力——方才那金蝉的气息还带着上古凶戾,此刻化为人形落在巷口,倒让他有些意外。
来人金发垂肩,衣袍泛着暗金纹路,既无袈裟的庄重,也无道袍的清简,手中降妖伏魔杵斜倚在肩头,明明是凶煞的兵器,在他手里却透着股漫不经心。他盯着孙悟空与李悟清,眉梢微挑:“虽不知你们说的唐三藏是谁,但方才那番话,可不是在背后议论我?”
李悟清从孙悟空身后走出,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只是在辨明过往,并非说你坏话。”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的脸,倒与旃檀功德佛有几分相似。”
“旃檀功德佛?”金蝉子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杵身,“我只记得上古乱世末,曾与如来打得难解难分。他胜不了我,才认我作二弟子,后来我金蝉脱壳脱身,倒被他安了个‘藐视佛法’的罪名,罚我走十世取经路。”他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可笑的是,十世记忆全忘了,若不是偶然见了那本《因果论》,还真以为自己与那些‘取经人’是同一个。”
孙悟空挑了挑眉,火眼金睛暗自运转,却依旧看不透他体内的灵力——既非仙佛,也非妖魔,只有上古灵虫独有的日月精华气息,纯净得惊人。
“自我介绍下,”金蝉子抬手理了理金发,语气多了几分坦荡,“我乃上古灵虫,吸日月精华修行,与凡虫不同,一身神通皆由天地滋养。手持这降妖伏魔杵,也是上古时护道所用。”他瞥了眼两人,眼底多了丝探究,“你们俩倒有意思,天地灵猴的气息,体内却无妖丹、无妖气,倒像是……天生的灵物。”
“至于‘凶虫’的称号,”他忽然嗤笑一声,降妖伏魔杵在掌心转了个圈,“不过是上古后期乱局里,旁人给安的名头。那时候三界混战,谁手上没沾过血?哪个强者没个唬人的称号?”
李悟清指尖微顿,善聆万物的本事悄然运转,却只听见金蝉子体内澎湃的日月精华,没有半分恶意。他看向孙悟空,递了个“无威胁”的眼神,才开口道:“灵明石猴孙悟空,这是我兄长。我乃六耳猕猴李悟清。”
孙悟空没放松警惕,却也收起了法力,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戒备:“你既已脱身如来算计,又来找俺们兄弟做什么?”
金蝉子抬眼望向灵山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不过是看你们俩灵气不俗,不像佛道那伙虚伪之辈。况且……”他话锋一转,看向孙悟空,“你方才护着他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上古时,跟同类并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