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战平息之后,四海八荒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解决了这件心头大事,白浅难得放松下来,与前世相比,人没事,时间进度也快了近一万年。
她成仙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擎苍的封印极为牢靠,墨渊也好端端地,昆仑墟战力仍旧在巅峰。
酒窖里,白浅仰头灌下一坛酒,翘着腿好不自在。
没办法,尽管师兄们都劝了好多次,子阑甚至闹到墨渊那里,让他管管十七。
子阑这小子喝多了就耍酒疯!
没办法,墨渊不管。
闹了一通,反倒是叠风拉住他,语重心长地说:
叠风子阑啊,你说你,和十七置什么气。
叠风不如啊,好好修炼,等你成了仙,修为比十七高了,拿捏她不就手到擒来吗?
子阑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
气鼓鼓地跑回去,化悲愤为动力,闭关去了,还扬言——打不过十七我誓不罢休!
叠风牵起嘴角,摇摇头,回头看看墨渊,给他一个——徒儿干的不错吧的眼神。
很好,只有子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就这样,昆仑墟再也没有人管这个醉鬼了。
除了墨渊,在她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会纡尊降贵把她抱回去。
当然,不是抱回白浅的寝殿,而是抱回墨渊自己的寝殿。
美曰其名,方便照顾她。
于是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一个爱喝,一个爱管。
拉拉扯扯了数次。
在白浅又一次喝醉之后,迷迷糊糊走到哪里都不知道,只见一潭池水,中央的金莲熠熠生辉。
白浅脱口而出:
白浅夜华?
然后赶紧闭嘴,两界大战明明提前了,为什么夜华没有提前投胎呢?
白浅现在醉醺醺的脑子想不出这么复杂的事,她安慰自己,可能父神自有安排吧,他的儿子也用不着自己管。
只是,再次提起这个人,白浅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恨他吗?也许吧。
更多的是释然。
她现在到不着急成神了,成神吗?她害怕情劫。
万一呢?青丘女君,司音上仙,沦为一介凡人,被人搞大了肚子,诓骗跳了诛仙台。
说出去多可笑啊!
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池畔。
池中金莲静悄悄的。
有人来了,他把白浅抱起来,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提溜住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是墨渊。
每一次,他都出现得很及时。
墨渊把白浅抱回去,放在床榻上,然后给她脱鞋,盖被子,煮醒酒汤。
动作熟练地仿佛做了数百次。
他望着白浅禁闭的眉眼,手指抚摸上去,轻轻的,拂过她的眉。
醒酒汤还没好,于是墨渊就坐在白浅床边,握住她的手。
这床原是墨渊的,可白浅睡得频,被褥上都沾了她的气味。
这下,两相交织,不分你我了。
墨渊静静陪着她,嘴里念叨:
墨渊十七,我原来以为你的心结是这场仗。
墨渊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墨渊你心里的伤,究竟在哪里呢?
月光洒下,万物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