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叹了口气,接着道:
墨渊我特意将你安排在我身边,本意是监视,却不料你一腔赤子心,每次见我,都是笑嘻嘻的模样,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为师早就该知道。
他松开握着白浅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墨渊后来,我便有了私心,我想了解你,却害怕伤害你。
墨渊怎么明媚活泼的小狐狸,为什么会禁锢天性死磕修炼呢?为什么要冒着忤逆为师的风险自己扛雷劫呢?
他像是情难自禁,指尖挽住着白浅的发丝,近了身,却无下一步动作。
墨渊十七,你究竟有何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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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漫,待天明。
白浅终究还是仙躯,人又年轻,恢复的快。
待她醒来时,先是迷茫地望了一下周遭,这个布局和装潢,确定是昆仑墟,再一看,不对啊,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登时就要下床,却见墨渊径直朝她走来。
墨渊十七,别动!你伤还未好!
白浅立刻不动了,她乖乖缩回床上,像个小鹌鹑一样。
白浅师父,我这是在哪儿呀?
墨渊把端来的粥放下,用手探了探白浅额头,这才不紧不慢道:
墨渊为师房间。
白浅哦——啊?
白浅傻愣愣地刚要点头,却忽觉不对劲。
她怎么会在师父房间!
白浅师父,十七是不是……梦游了?所以才……
墨渊无奈地看着她,端起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喂过去。
墨渊不是梦游,你生龙活虎得很,躲着为师,度了仙劫,单挑梼杌,自创剑诀……打到法力耗尽,为师才把你从黄沙中捞出来。
说到这,白浅已经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了,她知晓这事儿瞒不过师父,可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甚至她一睁眼就已经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了,再怎么想瞒都瞒不过去。
白浅师父,我错了。
白浅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虚弱,整个人都被被子包着,像一个糯米粽。
墨渊看着她这样子也不忍苛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墨渊十七啊,你要做什么事为师不会阻拦,但你要记住——我是你师父,不管什么事,遇到困难,先跟师父说,好吗?
白浅使劲点头。
白浅嗯嗯,我知道了,师父!
墨渊看着她那双眼睛,有些恍惚,不知道操得是老父亲的心还是旁的什么。
墨渊你好好休息,这一个月,没有为师的允许,不许乱跑。
白浅嗯——
明明是肯定的回答,倒是叫人听出了些许委屈来。
白浅抱着被子,不吭声了,在心里嘀咕,这是软禁!
墨渊失笑,他这小徒弟心情全写在脸上,还怕别人不知道般撇嘴。
昆仑墟从那日起就消停了许多,只有传言四起,有说白浅渡仙劫却被雷劫劈了个半死的,有说白浅偷偷溜出去闯下大祸而被罚关禁闭的,有说墨渊担心白浅不敌翼族开小灶给白浅加练的……
总之,白浅这些日子老是打喷嚏。
白浅谁在想我?
可奈何,众师兄没能见到白浅,一问墨渊就被驳回。
就这么捂的严严实实的,过去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