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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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贪婪
夜晚的风裹挟着临冬的寒意，掠过空旷的街道。
“阿轩，走，我先送你回家”刘耀文将宋亚轩冰凉的双手握紧就，塞进衣兜，想要通过这样来给于一点温暖。
“嗯。”
路上，急车驶过，将身边的风景一个，又一个甩到身后。
刘耀文望着宋亚轩出神的模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宋亚轩一直在想，为什么刘耀文会这样相信自己，他又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么想着，也这样问出口了。
“刘耀文。”宋亚轩声音很轻很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还不等刘耀文回答，宋亚轩又开口说道“我这人又闷又无趣，生活里除了案子就是解剖台，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还这么.....相信我。”
“你就不怕我是卧底？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不该是一个刑侦队长的.....该有的。”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他放缓车速，才低声笑了：“所以你是吗？”
“什么？”
“卧底。”刘耀文笑着看向他“如果是，我认栽。”
“而且，”刘耀文继续道，语气认真“你那里无趣了，明明就...很可爱。”
宋亚轩听到刘耀文对他的评价，整个人顿住了。
可爱。
这个词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宋亚轩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有多久没人这样形容过他了？久到这个词变得陌生而遥远。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想，他会在爱意中长大，会和弟弟在快乐中长大，然后一起去追求梦想。
他幼时最喜欢便是画画了，母亲忙完回来总会抱着他，说“我们阿轩将来一定会成为有名的画家。”
只可惜，母亲死了，死在了十年前的夜晚，遗骨都无法送回来。公告上只写着“因公殉职”，轻飘飘的四个字，压垮了一个家。
没多久，弟弟出事，那个喜欢在他身边哼唱的男孩，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一夜白头，妻子儿子相继离世，将他摧残的只余病痛。
从那时起，宋亚轩便知道，只有自己，才能追求这些事所谓的真相，他放弃了画画，转头苦心钻研解剖学，心理学以及有关刑侦的一切。
他要自己去寻找公平。他不信，真的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后来，被父亲发现，与父亲大吵一架，那晚父亲的嘶吼声还在耳边，他说“宋亚轩，爸爸只有你了，阿钰回不来了，阿媛也回不来了。不要去学你的母亲——好好活着，行不行。”
阿媛是妈妈的小名，妈妈的名字很好听，她叫陈昭律。
“光明之法，昭然于世。”
妈妈说，这是姥爷给她起的名字，说姥姥姥爷是英雄，为了国家牺牲，但她也恨过他们，她说她才十几岁，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后来，她也走上了他们的老路。
如今，自己也如母亲一般，走上了这条道路。
和父亲大吵一架后，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了公大，后来被幼时看着长大的鹿凌钟带走，来到了如今刑侦组。
“阿轩。”刘耀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车停在红灯前，他转过身，目光沉静而专注
“或许，是第一面，太过惊艳的长相，或许是一次一次合作中，你的专业能力和我们之间的默契，也或许，是我本来就该爱你。”刘耀文的声音很平静，“你并不是无趣的，你只是身上压的东西，太重了，让你不敢在像从前一般。”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相信你，我这个人看人从来不会出错，我知道你的目标和我一样，只是有些事不能说罢了，你的秘密，你的过去，你想藏起来的一切——我都可以等。等到你愿意说那天。”
宋亚轩看着他，问“那你呢，有什么秘密。”
“我啊。”刘耀文笑着看着他，当然是“宋亚轩，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宋亚轩怵然泛起了潮红，开口说道“刘耀文，我好像没对你说过，谢谢你。还有，”宋亚轩顿了顿，缓慢说起“我也很爱你。”
窗外风声骤歇。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车内温度攀升，空气稀薄得让人眩晕。
不知是谁先靠近，唇瓣相触的瞬间，宋亚轩闭上了眼。
这个吻很轻，像冬日里第一片落下的雪，带着试探的凉，又迅速融化成滚烫的暖。
分开时，两人额间相抵，呼吸交错。
宋亚轩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还没从那个过于温柔的吻里回过神。
刘耀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宋亚轩泛红的脸颊，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出现。”
谢谢你在无边黑暗里，固执地亮起一盏灯。
车子最终停在宋亚轩居住的老式小区外。楼道灯年久失修，明明灭灭，像喘息的眼睛。
“明天我来接你，”刘耀文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宋亚轩肩上，“我们去约会。”
宋亚轩拢了拢带着体温的外套，点头：“好。明天见。”
他推门下车，走进昏暗的楼道。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一声，又一声。
直到三楼窗边亮起暖黄色的光，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朝楼下挥了挥手。
刘耀文倚着车门，抬头看了很久，才笑着发动引擎。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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