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蜿蜒水道,临水民宿在朦胧中苏醒。经过昨夜“月老红线”的悸动和未尽的对话,早餐桌上的气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
许梨下楼时,发现九尾已经坐在餐桌旁,正低头专注地喝着粥,仿佛昨晚那个在廊下拉住她、问出直白问题的人不是他。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眼皮,目光与许梨接触的瞬间迅速移开,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随即用一种近乎夸张的专注继续研究他的白粥。
乌镇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蜿蜒水道,临水民宿在朦胧中苏醒。经过昨夜“月老红线”的悸动和未尽的对话,早餐桌上的气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
许梨下楼时,发现九尾已经坐在餐桌旁,正低头专注地喝着粥,仿佛昨晚那个在廊下拉住她、问出直白问题的人不是他。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眼皮,目光与许梨接触的瞬间迅速移开,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随即用一种近乎夸张的专注继续研究他的白粥。
钎城一如既往地温和,微笑着向许梨道早安,并将一盘刚出笼的水晶虾饺推到她面前。
钎城“尝尝这个,很鲜。”
无畏坐在对面,沉稳地吃着早餐,目光偶尔掠过许梨,带着深思。
清清依旧活力满满,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游戏,一诺在一旁附和。
Fly和花海安静用餐,清融则看着窗外被雾气模糊的河面,神情宁静。
【早啊!感觉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
【九尾不敢看许梨!心虚了!】
【钎城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无畏好像在思考什么?】
【清清和一诺完全在状态外,哈哈!】
【感觉暴风雨前的宁静!】
导演组的声音透过民宿的广播系统传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各位嘉宾早上好!今日我们将体验乌镇一项古老而美丽的手工艺——扎染。请各位前往镇上的‘青岚染坊’,在那里,你们将学习基础的扎染技巧,并亲手为自己或……重要的人,制作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扎染?亲手制作礼物?这个任务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尤其是“重要的人”这个指向,让空气再次升温。
前往染坊的路上,大家三三两两同行。许梨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走在人群稍后的位置。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也落在了后面,与她并肩。
是九尾。他双手插兜,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巧合。
许梨“那个……”
九尾“那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许梨抿了抿唇,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九尾耳中。
许梨“昨晚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九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步放缓,没有看她,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等待着。
许梨看着前方石板路上湿润的苔痕,组织着语言。
许梨“不会觉得烦。虽然你有时候说话是有点……气人。”
她顿了顿,感受到身边人瞬间紧绷的气息,继续道。
许梨“但我知道,那不是你全部的样子。你细心,可靠,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做事,也会……用你自己的方式关心人。”
她想起了薄荷糖,想起了鬼屋的拥抱,想起了他刷桐油时专注的侧脸。
许梨“所以,不会烦。”
她说完了,心脏怦怦直跳,不敢看九尾的反应。
九尾沉默了许久,久到许梨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就在她忍不住想转头看他时,他才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别扭的嘟囔说道。
九尾“……哦。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许梨分明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连带着走路的身姿都似乎挺拔轻松了些。
【说话了!他们说话了!】
【许梨回答了!‘不会烦’!还夸了他!】
【九尾这个‘哦’!看似冷淡,实际心里乐开花了吧!】
【他笑了!我看到了!嘴角扬起来了!】
【这算不算互相确认了心意?】
【啊啊啊好甜!这种细腻的感情太戳人了!】
到达青岚染坊,空气中弥漫着植物染料特有的清香。巨大的染缸,悬挂的蓝白布匹,构成了一幅充满艺术感的画面。老师傅向大家介绍了扎染的原理和几种基本的捆扎方法。
任务要求很简单,每个人需要完成一件扎染作品,可以是一条方巾,一块布包。而最终,这件作品送给谁,由制作者自己决定。
大家立刻投入创作。选择布料,设计图案,用棉线、木棍、夹子等工具进行捆扎固定,然后浸入染缸。
许梨选择了一块白色的棉麻方巾,她试着用皮筋扎出几个小疙瘩,想染出星空的效果。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手巧程度,拆拆绑绑,总是不得要领。
九尾就坐在她旁边的工位上,他选了一块更大的布,似乎想做个简单的渐变。看到许梨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习惯性地想开口吐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折腾。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走到许梨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那团乱七八糟的布和皮筋。
九尾“笨死了。”
熟悉的开场白,但语气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点无奈的纵容。他三两下拆开她失败的尝试,手指灵活地翻转、捆扎,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
九尾“要这样,线拉紧,不然染料会渗进去,图案就糊了。”
许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眼前灵活地舞动,那专注的神情和昨晚刷桐油时如出一辙。她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学习着。
在他的帮助下,许梨的“星空”方巾终于初具雏形。浸染,氧化,清洗,拆线……当最终作品展开时,蓝白相间的图案虽然不如预想的完美,却带着手工特有的温度和……两人合作的痕迹。
【九尾手把手教学!】
【这画面好温馨!】
【他嘴上说笨,动作却很诚实!】
【许梨这次没回嘴,乖乖学习了!】
【合作完成的扎染!意义非凡啊!】
【不知道许梨会把这个送给谁?】
其他人的创作也在进行。
钎城做了一条图案雅致的手帕,线条均匀,色彩过渡自然,一如他本人的温和细致。
无畏染了一块深蓝色的桌旗,沉稳大气。
Fly完成了一个帆布包,图案简洁有力。
清融的作品是一块带有不规则晕染的布料,充满了抽象的艺术感,与他沉静的气质很搭。
花海做了一条可爱的卡通图案方巾,憨态可掬。
清清和一诺则互相给对方染了件搞怪的T恤,充满童趣。
作品完成后,便是自由赠送环节。大家都有些犹豫和期待,目光时不时瞟向许梨。
许梨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带着“合作”印记的方巾,又看了看身边看似不在意、实则悄悄关注着她动向的九尾,心里有了决定。
然而,就在她准备走向九尾时,钎城却先一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那条精致的手帕,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对许梨说。
钎城“许梨,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几乎是同时,无畏也走了过来,他将那块深蓝色的桌旗递到许梨面前,目光沉稳而真诚。
无畏“这个,适合铺在房间里。”
清融默默地将那块充满艺术感的布料放在了许梨面前的桌子上,没有说话,但眼神表达了一切。
Fly、花海、清清和一诺也纷纷送上了自己的作品,有的是直接给许梨,有的是送给所有人分享。
瞬间,许梨面前堆满了大家的心意。她感动又无措,连连道谢。
而被无形中“拦截”了的九尾,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许梨,和她手里那块原本可能属于他的、带着笨拙星空的方巾,刚刚明朗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抿紧了唇,默默地将自己那块渐变色的扎染布随意卷了卷,塞进了背包里。
【哇!集体送礼!许梨被包围了!】
【钎城和无畏好主动!】
【清融默默放下也好戳!】
【九尾……九尾脸色不好了!】
【他的礼物没送出去!吃醋了!】
【哎呀,这下误会了!】
扎染体验在许梨被众人的心意包围和九尾悄然退场中结束。回去的路上,九尾再次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走得飞快,将众人甩在身后。
许梨抱着满怀的扎染作品,看着九尾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星空方巾,轻轻叹了口气。
乌镇的柔情似水,似乎也无法完全化解这复杂交织的心动与醋意。晨雾散尽,阳光洒下,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那份愈发清晰,却也愈发难以抉择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