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被风吹了头,着了凉,一直发着高烧,39度8,我觉得脑袋都给我烧炸了,可能从229章到223章,我写的有点颠三倒四,因为我眼花,头又痛,所以剧情被我写的绕来绕去)
秋霜褪尽,朔风裹着碎雪落满紫禁城的琉璃瓦,荣亲王府的朱红大门上,早已贴上了烫金的福字。西厢房的银丝炭烧得比往日更旺,暖融融的气息漫过雕花窗棂,将窗外的寒雪隔绝在外。
苏泽阳满周岁那日(←私设),恰逢一场瑞雪,小家伙比秋日时又壮实了一圈,褪去了婴儿的软糯,眉眼间的清俊愈发分明。他穿着一身枣红色的锦缎小袄,袄上绣着团簇的白梅,被乳母李氏抱在怀里,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摆着的抓周物件——毛笔、算盘、玉佩、兵书,还有一支小巧的银簪。
苏燕樱坐在铺着貂绒的软榻上,一身月白色的狐裘,衬得她面色愈发温婉。她看着儿子伸手去够那支青玉笔,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这孩子,莫不是日后想做个读书人?”
紫薇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绣着麒麟送子的荷包,闻言笑着接话:“读书好啊,宁家本就是书香门第,泽阳这是随了骨子里的根性。”话音刚落,便见苏泽阳小手一歪,没抓着玉笔,反倒攥住了那枚刻着“宁”字的羊脂玉佩。
小家伙将玉佩凑到嘴边,张嘴便要啃,惹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永琪走上前,轻轻将玉佩从他手里取下来,替他擦干净口水,眼底满是温柔:“这可是你的护身符,可不能啃坏了。”
尔康也跟着笑:“抓着玉佩也好,日后定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能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捧着个锦盒进来,躬身道:“王爷,福晋,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到了,是老佛爷亲自吩咐的,说是给小主子的周岁礼。”
苏燕樱连忙让乳母将泽阳抱稳,起身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和田玉的小麒麟,还有一串缀着明珠的长命锁,锁上刻着“岁岁平安”四个字。“老佛爷有心了。”她轻声道,眼底满是感激。
这几个月来,宫里对荣亲王府多有照拂,一来是看在苏燕樱长公主的身份,二来也是因为老佛爷素来喜爱孩童,听闻王府里收养了个乖巧的小少爷,便时常赏些物件下来。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梅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枝头的红梅却开得愈发艳烈。苏泽阳被永琪抱在怀里,伸出小手去够窗外飘落的雪花,小嘴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娘”,虽然吐字不清,却让苏燕樱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泽阳第一次喊她娘。
她走上前,从永琪怀里接过儿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鼻尖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哽咽:“泽阳,我的乖孩儿。”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伸出小胖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咯咯地笑了起来。
尔康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永琪低声道:“江南那边的暗卫传了消息,查到当年宁家的密信,似乎与户部尚书有关。只是此人老奸巨猾,一时半会儿抓不到确凿的证据。”
永琪的眼神沉了沉,却并未在脸上显露半分:“不急,慢慢来。宁家的仇,咱们一定要报,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泽阳受到半点牵连。”他看向苏燕樱抱着儿子的身影,语气愈发坚定,“在查清真相之前,王府便是泽阳最安稳的避风港。”
紫薇也走了过来,看着怀里的泽阳,轻声道:“是啊,有我们在,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西厢房里的火盆烧得正旺,银丝炭的暖意裹着孩童的笑声,漫过每一个角落。苏泽阳在苏燕樱的怀里,抓着那串长命锁,盯着窗外的红梅白雪,小脸上满是懵懂的笑意。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里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些人,为了护他周全,早已将风雨都挡在了门外。他只知道,这里有温暖的怀抱,有香甜的奶糕,有永远笑着看他的爹娘姨母。
冬雪漫漫,荣亲王府的庭院里,梅香与暖意交织。时光悄然流转,苏泽阳的笑声,成了这红墙深院里,最动人的一抹亮色。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风波,虽未曾停歇,却在这融融的暖意里,暂时敛去了锋芒。
毕竟,只要一家人守在一起,再凛冽的寒冬,也终会迎来春暖花开的那日。
廊下的风铃声叮当作响,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簌簌声,倒添了几分安宁。李氏抱着玩累了的泽阳,轻声道:“王妃,小主子怕是乏了,奴才带他去里间歇着吧?”
苏燕樱点点头,替儿子拢了拢小袄的领子,柔声道:“去吧,仔细着些,别让风灌着了。”
李氏应了声是,抱着泽阳往后间去了,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孩子的好梦。
屋里的笑声渐渐歇了,永琪看向尔康,眉头微蹙:“江南那边的暗卫,可还有别的消息?那户部尚书老狐狸一只,手里攥着不少官员的把柄,怕是没那么好动。”
尔康沉吟片刻,道:“暗卫说,尚书府的账房先生上个月告老还乡了,回了祖籍苏州。此人跟着户部尚书二十余年,怕是知道不少内情。只是他为人谨慎,从不与外人结交,暗卫几次试探,都没能接近。”
紫薇端起桌上的热茶,递了一杯给永琪,又递了一杯给尔康,轻声道:“既然是告老还乡,想必是得了尚书的好处,也定然受了尚书的钳制。若是能寻到他的软肋,未必不能让他开口。”
永琪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眸光微动:“软肋……为官二十余年,能让他甘心隐退的,无非是妻儿子女。暗卫可查过他的家眷?”
“查了。”尔康道,“账房先生只有一个独子,去年刚考中秀才,却因体弱多病,一直未曾赴任。听说那孩子极孝,账房先生大半辈子的积蓄,都花在了给儿子求医问药上。”
苏燕樱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花,轻声道:“如此说来,若能治好他儿子的病,说不定能换他一句实话。”
永琪抬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燕樱说得是。只是苏州名医众多,那孩子的病怕是顽疾,寻常大夫怕是束手无策。”
“这倒不难。”紫薇笑道,“我记得太医院的李院判,最近告老还乡,正是回了苏州。他是太医院里的老人,医术精湛,尤擅调理疑难杂症。若是能请他出手,想必能有几分把握。”
尔康眼睛一亮:“李院判?当年我额娘的病,便是他瞧的,医术确实高明。只是他性子孤傲,不喜与官场之人往来,怕是不肯轻易出手。”
“总要试一试。”永琪放下茶盏,沉声道,“我修书一封,备上厚礼,让暗卫送去李院判府上。就说,是故人之子,求他救急。至于账房先生那边,让暗卫先守着,待李院判那边有了眉目,再伺机而动。”
尔康颔首:“好,我这就去吩咐暗卫。此事需得隐秘,万不能让户部尚书察觉半分。”
他说着,便起身要走,却被永琪叫住:“尔康,切记,凡事以稳妥为先,莫要冲动。泽阳还小,燕樱也经不起再折腾了。”
尔康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燕樱,见她眼中满是感激,便郑重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待尔康走后,屋里又静了下来。苏燕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轻声道:“不知宁家的冤屈,何时才能昭雪。”
永琪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柔声道:“会的。再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紫薇也走了过来,握住苏燕樱的手,温声道:“燕樱,你别太忧心。善恶终有报,那户部尚书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守着泽阳,等那一天到来。”
苏燕樱点点头,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有你们在,真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腊月中旬。荣亲王府里,已经开始忙着筹备过年的物事了。府里的下人,有的忙着扫尘,有的忙着置办年货,还有的忙着裁红纸、写春联,一派热闹景象。
这日,永琪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见是暗卫统领玄墨,一身玄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王爷!”玄墨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苏州那边,有消息了!”
永琪心中一动,连忙让他进来,关上门道:“快说,可是账房先生那边松口了?”
“是!”玄墨道,“李院判看了王爷的信,念及故人之情,答应出手。那账房先生的儿子,吃了李院判开的药,不过半月,身子便好了大半。账房先生感激涕零,主动找到暗卫,说了当年的实情!”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裹得严实的账册,双手奉上:“这是账房先生偷偷抄录的,户部尚书这二十余年,挪用赈灾银两、贪墨漕运巨款的罪证,全都记在上面了!还有,当年宁大人查到他的罪证,准备上奏朝廷,他便买通宁大人身边的小厮,偷偷换了宁大人的奏折,反诬宁大人通敌叛国!”
永琪接过账册,指尖微微颤抖。他展开一看,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户部尚书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触目惊心。
“好!好!”永琪连说两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苍天有眼,终于让我们抓到了他的把柄!”
“还有,”玄墨又道,“账房先生说,当年参与陷害宁大人的,还有吏部侍郎和兵部尚书。他们三人,是一丘之貉,互相勾结,贪墨了不少钱财。”
永琪的眼神更沉了:“果然是一群蛀虫!看来,这朝堂之上,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他沉吟片刻,道:“你先下去歇着,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得进宫一趟,将此事禀明皇阿玛。”
玄墨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永琪拿着账册,快步走到西厢房。苏燕樱和紫薇正在教泽阳认图册,小家伙穿着一身小棉袄,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画着花鸟鱼虫的册子,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苏燕樱抬头一看,见永琪脸上带着喜色,便笑道:“永琪,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永琪点点头,将账册递给她,沉声道:“燕樱,你看。宁家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苏燕樱接过账册,双手微微颤抖。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着上面记录的罪行,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些年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要落下来了。
紫薇也凑过来看,见了账册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燕樱,宁大人可以瞑目了!”
泽阳见苏燕樱哭了,便放下手里的册子,伸出小胖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咿咿呀呀地喊着:“娘……娘……”
苏燕樱抱起儿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哽咽道:“泽阳,你亲生父母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永琪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我这就进宫,将此事禀明皇上。相信皇上定会还宁家一个公道。”
他说着,便转身要走,却被苏燕樱叫住:“永琪,万事小心。那些人势力庞大,怕是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放心。”永琪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自有分寸。”
永琪进宫后,苏燕樱和紫薇便在府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泽阳似是察觉到了她们的不安,乖乖地坐在苏燕樱的怀里,不吵不闹,只是时不时地伸出小手,摸一摸苏燕樱的脸颊。
直到傍晚时分,永琪才从宫里回来。他一进门,苏燕樱便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永琪,怎么样了?”
永琪脸上带着笑意,道:“皇上看了账册,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户部尚书、吏部侍郎和兵部尚书三人革职下狱,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还说,待查明真相后,定会为宁大人平反昭雪!”
苏燕樱闻言,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抱着泽阳,泣不成声:“太好了……太好了……”
紫薇也红了眼眶,笑道:“这下好了,宁家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泽阳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追杀。”
永琪走上前,将母子二人搂进怀里,柔声道:“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传来旨意,皇上念及宁大人忠肝义胆,惨遭陷害,特追封宁大人为忠毅公,准许其后人承袭爵位。苏泽阳作为宁家唯一的血脉,承袭忠毅公的爵位,赐府邸一座。
旨意传到荣亲王府的那天,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下人们都喜气洋洋的,纷纷向苏燕樱和永琪道贺。
苏燕樱抱着泽阳,站在庭院里,看着满院的红灯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转眼便是除夕。
荣亲王府里,早已是一片喜气洋洋。朱红的大门上,贴着烫金的春联,廊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院子里的梅树上,也系着五颜六色的彩绸。
厨房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厨子们忙着准备年夜饭,蒸的蒸,煮的煮,炸的炸,忙得不亦乐乎。
西厢房里,苏燕樱和紫薇正忙着包饺子。泽阳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小块面团,学着她们的样子,捏来捏去,弄得满脸都是面粉,像个小花猫似的。
永琪和尔康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满是笑意。
“泽阳,你看,饺子要这样捏。”紫薇拿起一个饺子皮,示范给泽阳看,“这样捏出来的饺子,才好看,才不会漏馅。”
泽阳歪着脑袋,看着紫薇的动作,然后学着她的样子,将面团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举起来给她们看,咿咿呀呀地喊着。
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苏燕樱笑着替他擦去脸上的面粉,柔声道:“我们泽阳真厉害,都会包饺子了。”
永琪走过来,拿起泽阳捏的“饺子”,笑道:“这饺子,怕是天下独一份了。待会儿煮了,父王一定第一个吃。”
泽阳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又低头去捏他的面团。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荣亲王府的庭院里,亮起了红灯笼。红彤彤的光芒,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温暖而祥和。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永琪、苏燕樱、紫薇、尔康,还有乳母李氏和几个亲近的下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泽阳坐在苏燕樱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沾着油渍,像个小馋猫似的。
“来,干杯!”永琪举起酒杯,笑道,“今日除夕,也是泽阳的第一个新年。愿我们一家人,岁岁平安,年年如意!”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笑着应和:“岁岁平安,年年如意!”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悦耳。
饭后,众人来到庭院里,放烟花。永琪亲手点燃了一个烟花筒,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火光冲上夜空,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庭院,也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泽阳趴在永琪的肩头,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惊喜。他伸出小手,想去抓那些烟花,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紫薇笑着道:“泽阳这孩子,倒是胆大。换做别的孩子,怕是早就吓得哭了。”
苏燕樱笑道:“他从小就喜欢这些热闹的东西。”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粒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众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中暖融融的。
永琪抱着泽阳,苏燕樱挽着他的胳膊,紫薇和尔康站在一旁,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风波,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都在这绚烂的烟花和温暖的笑声中,渐渐消散。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往后的岁岁年年,荣亲王府里,都会充满欢声笑语。苏泽阳会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快乐地长大。他会知晓自己的身世,会铭记宁家的忠烈,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那些爱他、护他的人,会一直守着他,守着这一方庭院,守着这一世的安稳与幸福。
雪落无声,梅香阵阵。紫禁城的夜色,静谧而祥和。荣亲王府里的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曳,像一颗温暖的星辰,照亮了漫漫人生路。
春暖花开,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