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樱脚步匆匆,带着随从沿着宫道一路疾行,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鬓边的珠钗微微晃动,眼底满是焦灼与急切。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赶到太医院,请太医去坤宁宫给乌拉那拉氏看病,绝不能让她就这般在病痛中煎熬。
宫中的太医院坐落于东侧宫墙之下,青瓦白墙,透着几分肃穆清冷,平日里总有太医进进出出,或是奉命去各宫问诊,或是在院内钻研医术,今日也不例外,院门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院内几名太医正围在一起,似在讨论着什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与坤宁宫那浓郁苦涩的药味截然不同,却让苏燕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至少此刻太医都在,或许能尽快请动他们。
苏燕樱快步走进太医院,随行的随从们紧随其后,院内的太医们闻声转头看来,见来者是荣亲王妃,连忙停下手中的事,纷纷躬身行礼:“参见荣亲王妃。”苏燕樱此刻满心都是乌拉那拉氏的病情,也无暇顾及礼数周全,只是匆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诸位太医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是有急事相求,还望诸位能随我一趟坤宁宫。”
为首的太医姓李,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精湛,平日里也常奉命去各宫给妃嫔问诊,他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轻声问道:“王妃,不知坤宁宫出了何事?坤宁宫如今只有废后娘娘居住,平日里并无过多琐事,莫非是废后娘娘身子不适?”苏燕樱点头如捣蒜,眼底满是恳切:“李院判所言极是,正是废后娘娘病重,此刻卧病在床,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还望诸位太医能随我过去,为她诊治一番,救救她的性命。”
话音刚落,太医院内瞬间陷入了沉默,方才还围在一起讨论的太医们纷纷面露难色,互相交换着眼神,眼底满是迟疑与推诿,连李院判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没有立刻应声。苏燕樱看在眼里,心里的焦灼更甚,连忙又道:“诸位太医,废后娘娘虽被废黜皇后之位,禁于坤宁宫,但终究是皇阿玛的妻子,是皇室之人,如今她病重垂危,人命关天,还望诸位能以医者仁心为重,随我过去看看,无论如何,先缓解她的病痛也好啊。”
李院判沉吟片刻,终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为难:“王妃,并非臣等不愿去,只是此事……实在不妥。废后娘娘如今的身份特殊,被皇上禁足于坤宁宫,皇上从未下旨让太医去为她诊治,这些年来,也从无太医敢擅自踏入坤宁宫一步。臣等若是贸然前去,万一触怒了皇上,后果不堪设想,还望王妃体谅臣等的难处。”
“难处?”苏燕樱闻言,眼底瞬间涌上几分怒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人命关天,这才是头等大事!你们身为太医,职责便是救死扶伤,难道就因为废后娘娘失了势,没了往日的尊荣,你们便见死不救吗?皇阿玛若是知晓她病重,绝不会坐视不管,今日我以荣亲王妃的身份请你们过去,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一力承担,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一旁的另一名王太医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推诿:“王妃息怒,臣等并非有意推诿,只是皇上对废后娘娘的态度,您也知晓,这些年来皇上从未提及过她,显然是不愿再管她的事。臣等只是小小的太医,实在不敢违抗皇上的心意,也不敢冒这个险啊。王妃若是真的心疼废后娘娘,不如去求皇上,只要皇上点头,臣等立刻就去坤宁宫,绝无半分迟疑。”
“求皇上?”苏燕樱心里一沉,她本想着凭借自己荣亲王妃的身份,能尽快请动太医,不想这些太医竟如此趋炎附势,连她的话也全然不放在心上,“我今日来太医院,便是想尽快请你们过去,耽误一刻,废后娘娘便多一分危险,哪还有时间再去求皇阿玛?你们一个个都是朝廷任命的太医,拿着朝廷的俸禄,却连基本的医者仁心都没有,只知道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流逝,你们心里过得去吗?”
李院判脸上闪过几分愧疚,却依旧摇了摇头:“王妃,臣等也有苦衷,还望王妃莫要为难臣等。废后娘娘的事,臣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王妃另想办法。”其余的太医们也纷纷附和,或是低头沉默,或是找着各种借口推诿,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随苏燕樱去坤宁宫。
苏燕樱看着眼前这些太医冷漠推诿的模样,心里的怒意与焦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炸开。她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看似温润儒雅的太医,竟如此冷血无情,连一条人命都这般轻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威严:“我再说最后一遍,今日你们若是随我去坤宁宫,为废后娘娘诊治,此事过后,我必会在皇阿玛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保你们日后顺遂。可若是你们执意不肯,耽误了废后娘娘的病情,一旦皇阿玛知晓此事,追究下来,你们一个个都难辞其咎,到时候可别后悔!”
她刻意加重了“荣亲王妃”的身份分量,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以为这般说,总能震慑住这些太医,没想到李院判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苦笑着道:“王妃,并非臣等不识抬举,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臣等实在不敢应允。还望王妃体谅,莫要再为难臣等了。”其余的太医们也纷纷低下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肯去坤宁宫。
苏燕樱看着他们这般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彻底怒了,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她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好一个太医院!好一群趋炎附势的太医!既然你们不肯去,那我便自己去求皇阿玛,我倒要看看,皇阿玛知晓你们见死不救,会如何处置你们!”
话音落,苏燕樱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太医院外跑去,脚步比来时更快,裙摆翻飞,眼底满是急切与决绝。随从们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心里也满是焦急,只盼着王妃能顺利求到皇上,尽快请太医去救废后娘娘。
太医院内,李院判看着苏燕樱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愧疚,也有几分担忧。王太医走上前,轻声道:“院判,您说王妃真的会去求皇上吗?若是皇上知晓此事,会不会真的怪罪我们啊?”李院判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皇上的心思,我们猜不透,只盼着王妃能冷静些,别真的闹到皇上面前,否则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遭殃。”其余的太医们也纷纷面露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各自散去,心里却都沉甸甸的,没了往日的从容。
苏燕樱一路疾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赶到养心殿,找到乾隆皇帝,求他下旨让太医去坤宁宫。养心殿位于皇宫的中心位置,是乾隆皇帝日常处理朝政、批阅奏折的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闲人不得靠近。苏燕樱跑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鬓边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却丝毫不敢停歇,只想着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或许还能赶得上救乌拉那拉氏。
远远地,苏燕樱便看到了养心殿的轮廓,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透着威严庄重,殿门外,几名侍卫笔直地站着,神色肃穆,而乾隆皇帝的贴身太监李玉,正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拂尘,时不时地朝着远处张望,似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李玉的目光很快便捕捉到了远处那抹疾驰而来的浅蓝色身影,身影纤细,脚步匆匆,一看便知是有急事。他连忙上前几步,迎着身影走去,待走近了,才看清来人竟是荣亲王妃苏燕樱,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老奴参见荣亲王妃,王妃今日怎会这般匆忙,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燕樱此刻已经跑得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急切地说道:“李公公,快,快带我去见皇阿玛,我有急事,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李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连忙说道:“王妃恕罪,皇上此刻正在殿内批阅奏折,特意吩咐过,今日政务繁忙,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老奴实在不敢擅自通报,还望王妃体谅,稍等片刻,等皇上处理完奏折,老奴再为您通报,可好?”
“等不了了!”苏燕樱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李公公,此事真的耽误不得,坤宁宫的废后娘娘病重垂危,气息微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去太医院请太医,可那些太医一个个都不肯去,无奈之下,我只能来求皇阿玛,求皇阿玛下旨让太医过去诊治,再晚一步,怕是就真的来不及了!李公公,算我求你了,你就带我进去见皇阿玛吧,不然废后娘娘就真的没救了!”
李玉听说是废后娘娘病重,心里也微微一惊,却依旧不敢违抗乾隆皇帝的命令,脸上的为难更甚:“王妃,不是老奴不肯帮您,实在是皇上有令,老奴只是个太监,不敢擅自违背皇上的旨意啊。您也知道,皇上批阅奏折的时候,最不喜旁人打扰,若是老奴贸然进去通报,惹得皇上不悦,老奴担当不起啊。王妃您再耐心等等,或许皇上很快就处理完了。”
“等?我等不了了!”苏燕樱看着李玉为难的模样,心里的焦灼愈发浓烈,她知道,此刻多等一刻,乌拉那拉氏便多一分危险,她实在不能再等了。她深吸一口气,不再与李玉过多纠缠,猛地推开李玉的手臂,快步朝着养心殿内跑去,嘴里急切地说道:“李公公,对不住了,此事事关人命,我只能冒犯了!”
李玉被她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拂尘,朝着苏燕樱的背影大喊道:“哎哟,我的王妃呀,您慢着点,等等老奴啊!可不能就这么进去啊,皇上在处理奏折呢,会惹皇上生气的!”一边喊着,一边快步朝着苏燕樱追了上去,心里满是慌乱,既怕苏燕樱惹得乾隆皇帝不悦,又怕真的耽误了大事,左右为难。
苏燕樱此刻已经顾不上太多,一路冲进养心殿的庭院,径直朝着大殿跑去。大殿内,乾隆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奏折,眉头微微皱着,神色肃穆,显然是在专注地处理政务,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墨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苏燕樱的脚步声和李玉的呼喊声,很快便传到了大殿内,乾隆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几分怒意,沉声喝道:“外面何人喧哗,竟敢打扰朕批阅奏折!”话音刚落,苏燕樱便已经冲进了大殿,李玉也紧随其后,连忙跪倒在地,磕头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老奴没能拦住荣亲王妃,王妃她执意要进来,老奴实在拦不住,还望皇上息怒!”
乾隆皇帝抬眼望去,见跪在地上的正是苏燕樱,她头发散乱,衣衫有些褶皱,额角满是汗水,脸色也因为急促的奔跑而泛起红晕,眼底却满是焦急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婉端庄。乾隆皇帝心里的怒意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李玉,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退下去吧。”
李玉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快步退出了大殿,顺手轻轻带上了殿门,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乾隆皇帝和跪在地上的苏燕樱。乾隆皇帝看着苏燕樱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燕樱,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匆忙,还这般失仪地闯进殿来?莫非是永琪欺负你了?若是他敢对你不敬,你尽管跟皇阿玛说,皇阿玛定不为他做主,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燕樱听到乾隆皇帝的话,连忙摇了摇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急切:“皇阿玛,不是的,永琪待我极好,他从未欺负过我,反而一直很疼爱我,府里的事也都事事顺着我,我今日这般匆忙,是有别的急事,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冒昧闯进殿来,还望皇阿玛恕罪!”
乾隆皇帝见她神色急切,不似作伪,心里的疑惑更甚,缓缓说道:“既然不是永琪的事,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急事,让你这般慌乱,连规矩都顾不上了?”苏燕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急切而恳切:“皇阿玛,今日我入宫给老佛爷和令贵妃娘娘请安,请安完毕后,沿着宫道往宫外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坤宁宫,心里想着许久没去看过废后娘娘了,便想着进去看看她的近况,没想到刚走进坤宁宫,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进去一看,才发现废后娘娘已经病重垂危,卧病在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连睁开眼睛都很费力,看着实在可怜。”
“我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实在不忍,便想着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给她诊治,可那些太医一听是要给废后娘娘看病,一个个都不肯去,说废后娘娘身份特殊,皇上没有下旨,他们不敢擅自前去,还说怕触怒了皇阿玛,惹祸上身。皇阿玛,那些太医一个个都只知道趋炎附势,捧高踩低,全然不顾废后娘娘的性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流逝,却无动于衷,实在是太过冷血无情!”
苏燕樱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阿玛,娘娘虽然被您废黜了皇后之位,禁于坤宁宫,可她终究是您的妻子,是皇室的人,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如今她病重垂危,随时都可能离世,那些太医却见死不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皇阿玛,求皇阿玛下旨,让太医院的太医去坤宁宫给废后娘娘诊治,救救她的性命,哪怕只是能缓解她的病痛也好,求皇阿玛成全!”
乾隆皇帝听着苏燕樱的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底闪过几分怒意,显然是对太医院那些太医的做法极为不满。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些太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朕养着他们,是让他们救死扶伤,为皇室和百姓分忧,没想到他们竟这般趋炎附势,只知道看人的身份地位,连基本的医者仁心都丢了!就算废后被朕禁足,剥夺了皇后的称号,可她终究是朕的女人,是皇室宗亲,他们竟敢无视荣亲王妃的命令,不肯前去诊治,简直是罪无可赦!”
苏燕樱见乾隆皇帝动了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以为他会立刻下旨让太医去坤宁宫,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地看着乾隆皇帝,语气恳切地说道:“皇阿玛,您说的是,那些太医确实太过放肆,日后定要好好惩戒他们!只是眼下,娘娘的病情实在危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还望皇阿玛能尽快下旨,让太医们过去,救救她的性命,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乾隆皇帝却依旧沉默着,没有立刻下旨,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燕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苏燕樱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的焦灼又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膝行几步,来到乾隆皇帝的龙椅旁,伸手轻轻扯住了乾隆皇帝的衣袍,眼底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皇阿玛,我求求您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废娘娘吧!她现在真的快不行了,整个人瘦得风一吹就能倒,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怕她熬不过今天晚上,若是她就这么离世了,岂不是太可怜了?皇阿玛,好歹她也是您曾经的皇后,也是十二阿哥的亲生额娘,您就看在十二阿哥的面子上,救救她吧,求您了!”
乾隆皇帝低头看着扯着自己衣袍的苏燕樱,她眼底满是泪水,神色急切而恳切,心里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燕樱,你且告诉朕,你为何要这般费心费力地救她?你忘了当初你刚入宫的时候,她是如何针对你、欺负你的吗?还有紫薇,她也没少为难紫薇,甚至多次想置你们于死地,那些过往,你都忘了?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你若是不救她,让她就这样离世,也算是给你和紫薇报仇了,何必要多管闲事,为她费心呢?”
苏燕樱听到乾隆皇帝的话,缓缓松开了扯着他衣袍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而真诚地说道:“皇阿玛,过去的事,我没忘,那些她曾经对我和紫薇做过的伤害,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仇恨不能解决一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一直记挂在心里,让自己不痛快呢?我现在过得很好,和永琪恩爱和睦,府里的日子也安稳顺遂,那些曾经的伤害,早已被岁月冲淡了许多,我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仇恨,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流逝。”
“孰能无过,善莫大焉,娘娘如今已经改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锋芒毕露、心狠手辣的皇后了。我今日见到她,她眼底满是落寞与苦涩,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十二阿哥,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去见他罢了。她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说到底,也是因为太爱您了,爱之深,责之切,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就像欣荣,她也是因为太爱永琪,才会一直针对我,做出许多错事。”
苏燕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皇阿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娘娘曾经犯过错,可她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被禁在坤宁宫这三年,孤独寂寞,受尽了煎熬,如今又病重垂危,已经够可怜了。人命关天,若是因为过去的仇恨,就让她这样在病痛中离世,未免太过残忍了。皇阿玛,您一向仁慈,还望您能发发善心,救救她,就算不能原谅她,也至少让她能得到医治,减轻一些痛苦,不至于死得这般凄凉,求您了!”
乾隆皇帝静静地听着苏燕樱的话,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有思索,有动容,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他沉默了许久,看着苏燕樱眼底的真诚与恳切,终是缓缓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燕樱,朕知道了,此事朕心里有数,会去看看她的,也会安排太医去给她诊治,你不必再这般焦急了。”
苏燕樱听到乾隆皇帝终于松口,心里瞬间涌起一股狂喜,连忙磕头谢恩,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皇阿玛,多谢皇阿玛!皇阿玛您真是仁慈,娘娘若是知道了,定会感激您的!皇阿玛,那您能不能尽快安排太医过去,娘娘的病情实在危急,耽搁不起啊!”
乾隆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朕处理完手中的这些奏折,便会让人去太医院传旨,让太医们立刻去坤宁宫。你放心,朕不会让她就这般离世的。”苏燕樱见状,知道乾隆皇帝已经答应了,也不敢再多打扰他处理政务,连忙再次磕头谢恩,然后缓缓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感激与欣慰。
她对着乾隆皇帝微微躬身行礼,轻声道:“那燕樱就不打扰皇阿玛处理政务了,先行告退。”说完,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脚步依旧匆匆,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安稳与急切,她心里惦记着坤宁宫的乌拉那拉氏,只想尽快回去告知她这个好消息,让她安心,也守在她身边,等着太医们过来。
乾隆皇帝看着苏燕樱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愈发复杂,他缓缓拿起桌上的奏折,却再也没有了批阅的心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乌拉那拉氏的模样,想起了两人曾经的过往,想起了十二阿哥,心里泛起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与感慨。他沉默了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罢了,终究是夫妻一场,就算有错,也不至于让她落得这般下场……”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乾隆皇帝的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眼底的复杂与怅惘。而苏燕樱已经快步走出了养心殿,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疾驰而去,眼底满是期待与急切,她心里默默想着:皇后娘娘,你一定要坚持住,太医们很快就会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宫道两旁的草木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跨越过往仇恨的救赎,而坤宁宫内,乌拉那拉氏依旧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眼底带着几分微弱的希望,静静等待着那束能驱散她病痛与绝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