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深处的寒气愈发浓重,破旧的窗棂被晚风灌得吱呀作响,月光透过残缺的窗纸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像极了此刻苏燕樱支离破碎的心跳。凌虚子手中那把精致的小刀泛着冷冽的银光,刀刃划过空气时带着细微的锐响,下一秒便精准地划破了苏燕樱身上的素色裙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城隍庙中格外刺耳,惊得她浑身一颤,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刀,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窒息感扑面而来,可脑海里却依旧反复浮现着永琪的模样——他温柔的笑容、坚定的眼神,还有曾经对她许下的“一生相守,不离不弃”的诺言,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刺痛,扎得她心口阵阵发紧。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不甘心再也见不到永琪,不甘心他们的未来还没开始,就彻底落幕。
凌虚子看着苏燕樱眼底的绝望与挣扎,嘴角的残忍笑意愈发浓烈,他缓缓俯身,手中的小刀又往下探了几分,刀刃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冰冷的触感让苏燕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冰冷的木板上,溅起细小的灰尘,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别急,很快就结束了,”凌虚子的声音沙哑而阴狠,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温柔,“纯阴命格的脏器最是纯净,用你的脾脏来完成仪式,再好不过了,你该庆幸,自己能成为我长生不死路上的垫脚石。”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小刀又往前送了一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隍庙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木屑纷飞,打破了城隍庙内的死寂。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满腔怒火,率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尔康,还有数十名手持刀剑的侍卫与捕快,众人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瞬间填满了整个城隍庙,带来了一丝生机,也带来了雷霆般的怒意。
苏燕樱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那道熟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是永琪!是她日思夜想、拼命呼唤的永琪!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巨大的惊喜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巴被布条紧紧塞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哼哼声,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又像是在呼唤着永琪的名字。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朝着永琪的方向靠近,可绳子绑得太紧,勒得她手腕与脚踝生疼,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眼底满是期盼与依赖。
永琪一冲进城隍庙,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被绑在木板上的苏燕樱身上。看到她浑身是泪、眼神惊恐,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狼狈不堪的模样,永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紧接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凌虚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城隍庙内:“凌虚子!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放开她!立刻放开她!”
尔康也快步走到永琪身边,手中的剑紧紧握着,剑刃直指凌虚子,眼神冰冷而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虚子,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刀,把五福晋放了,或许皇上还能饶你一条全尸,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侍卫与捕快们也迅速围了上来,将凌虚子与苏燕樱团团围住,手中的刀剑都对准了凌虚子,眼神警惕而凶狠,只要永琪与尔康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冲上去,将凌虚子碎尸万段。
凌虚子看着突然闯入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狠戾取代,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直起身,手中的小刀依旧抵在苏燕樱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嚣张而狂妄:“无路可逃?我凌虚子想走,你们谁能拦得住?人是我抓来的,我凭什么要放?她的命在我手里,你们若是想让她活着,倒不如跪下来求我,或许我心情好,还能饶她一条小命。”
“你做梦!”尔康怒喝一声,手中的剑又往前递了几分,“凌虚子,你别太嚣张,这里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你插翅也难飞,识相的就赶紧放人,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凌虚子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永琪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挑衅,“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她可是你们五阿哥最心爱的女人,若是我这一刀下去,她可就活不成了,你们敢赌吗?”
说着,他手中的小刀又微微用力,苏燕樱疼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永琪,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抗拒,示意他不要跪,绝对不要跪,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永琪为了她,向这个恶魔低头。
永琪看着苏燕樱眼底的哀求与痛苦,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知道,凌虚子是故意的,故意用燕樱的性命来要挟他,故意让他难堪,可他别无选择,燕樱是他的命,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是让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让他下跪,他也心甘情愿。
永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怒火与屈辱,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城隍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他双腿一弯,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他就这样直直地跪在了凌虚子面前,头颅微微低垂,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祈求。
“永琪!”尔康大惊失色,连忙想要上前拉住他,却被永琪抬手阻止了。
凌虚子看着跪在地上的永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刺耳,充满了嘲讽与得意,回荡在整个城隍庙内,让人不寒而栗:“哈哈哈!没想到啊,堂堂大清五阿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向我下跪!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想我凌虚子一生孤傲,连乾隆都不放在眼里,今日竟能让皇子下跪,这份荣耀,可真是难得啊!”
他笑了许久,才渐渐停下,眼角的皱纹因为极致的得意而挤在一起,看起来愈发狰狞可怖,目光落在永琪身上,眼神里满是戏谑:“五阿哥,你倒是痴情,可惜啊,痴情往往最没用,成不了大事,也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
永琪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凌虚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卑微,只有满满的坚定与急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有力:“我已经跪下来了,你该把人放了吧。”他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苏燕樱平安的迫切期盼,只要能让燕樱安全,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凌虚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残忍的笑容,语气轻佻而嚣张:“放了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跪下来,我就放了她?五阿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是坏人啊,坏人最擅长的就是言而无信,你凭什么觉得,我说放就放?你拿我当什么了?当傻子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凌虚子,会因为你这一跪,就心软放过她?”
永琪的眉头猛地皱起,眼底的隐忍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凌虚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凌虚子笑得愈发得意,眼神里满是挑衅,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小刀,“我就是耍你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敢保证,下一秒,你的夫人就会立刻死在你面前,咱们俩不妨比比,到底是谁的刀更快!你赌得起吗?”
话音刚落,凌虚子手腕微微一动,手中的小刀瞬间调转方向,朝着苏燕樱的脖子划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苏燕樱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迅速从伤口中渗出来,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流淌,染红了她的衣领,触目惊心。
“呜呜!”苏燕樱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还有鲜血流淌的温热触感,死亡的恐惧再次笼罩了她,可她的目光却依旧紧紧地盯着永琪,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舍,生怕永琪一时冲动,真的会害了自己。
永琪看到苏燕樱脖子上的伤口,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冲上去,却被凌虚子用眼神制止了。
“别动!”凌虚子厉声喝道,手中的小刀依旧抵在苏燕樱的脖子上,眼神凶狠,“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直接割破她的喉咙,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到时候,你就算杀了我,也换不回她的命,你自己掂量掂量!”
永琪的脚步瞬间顿住,他死死地盯着凌虚子,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行压制住心头的冲动,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一旦冲动,燕樱就真的危险了。
凌虚子看着永琪束手无策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他缓缓蹲下身,手中的小刀快速划过,几下便将苏燕樱身上的绳子割断了。绳子脱落的瞬间,苏燕樱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凌虚子却立刻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手臂紧紧地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苏燕樱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
“咳咳……”苏燕樱拼命地咳嗽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声,眼泪混合着绝望,不断地滑落,她想要挣扎,却被凌虚子死死地控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凌虚子挟持着苏燕樱,缓缓后退,退到了城隍庙的角落里,那里摆放着他用来装脏器的五个瓷瓶。他一边紧紧地掐着苏燕樱的脖子,一边用脚将那些瓷瓶踢到自己身边,然后弯腰,快速将瓷瓶一个个塞进自己的怀里,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是早就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这些瓷瓶里装着收集的脏器,是他完成长生仪式的关键,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将瓷瓶都收好后,凌虚子才直起身,挟持着苏燕樱,目光扫过面前的永琪与尔康,还有周围的侍卫与捕快,语气嚣张而狂妄:“现在,给我准备一匹上好的千里马,让我安全离开京城,若是你们敢耍花样,或者派人跟踪我,那么我敢保证,这个女人就会立刻变成一具尸体!我凌虚子说到做到,别逼我!”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掐得苏燕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看起来虚弱至极。
“凌虚子!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永琪看着苏燕樱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愤怒,“只要你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哪怕是让我用自己的命来换,我也愿意!”
凌虚子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苏燕樱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恶意,他手中的小刀缓缓抬起,轻轻划过苏燕樱的脸颊,刀刃的冰冷触感让苏燕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拼命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冲你来?我要你有什么用?”凌虚子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不屑,“我要的是纯阴命格的脏器,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五阿哥,你这媳妇长得这么漂亮,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若是在这张脸上刮几道疤,那可就不好看了,以后再也没人会像你一样疼她、爱她了,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手中的小刀又微微用力,在苏燕樱的脸颊上轻轻划了几下,几道细小的伤口立刻出现,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格外触目惊心,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不要!”永琪看着苏燕樱脸上的伤口,心疼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伸出手,示意凌虚子不要再继续伤害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与无奈,“好,我答应你,我给你准备马,我放你走,你不要再伤害她了,绝对不要再伤害她了!只要你能保证她的安全,我可以让你顺利离开京城,绝不为难你!”
他真的没办法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燕樱受伤害,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哪怕是让凌虚子这个恶魔逃脱,他也只能选择妥协,只要燕樱能平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背负失职的罪名,哪怕是让皇上失望,他也在所不惜。
凌虚子听到永琪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得意,回荡在城隍庙内,让人不寒而栗:“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五阿哥,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让自己的女人受这么多苦,也让你自己难堪。”
他挟持着苏燕樱,缓缓朝着城隍庙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格外缓慢,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生怕他们突然动手。“你们俩,给我让开!”凌虚子看着挡在门口的永琪与尔康,语气凶狠地说道,手中的小刀始终抵在苏燕樱的胸口,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他就会立刻下手。
永琪与尔康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满是怒火与不甘,可看着被凌虚子紧紧挟持着的苏燕樱,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与脖子上的红痕,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与绝望的眼神,他们只能强行压制住心头的冲动,缓缓地往两边退了退,给凌虚子让出了一条路。
侍卫与捕快们也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刀剑,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虚子挟持着苏燕樱,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既愤怒又无力。
凌虚子看着众人束手无策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他紧紧地掐着苏燕樱的脖子,防止她反抗,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偷袭。他知道,永琪与尔康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他走,说不定在外面早就布好了埋伏,可他现在有苏燕樱这个筹码,根本不怕他们耍花样。
很快,凌虚子便挟持着苏燕樱走出了城隍庙,外面的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不远处,一名侍卫已经牵着一匹黑色的千里马,站在那里,显然是按照永琪的吩咐准备好的。那匹马身形矫健,毛色乌黑发亮,一看就是难得的好马,速度定然极快。
凌虚子挟持着苏燕樱,快步走到马边,他先是一把将苏燕樱推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也迅速翻身上马,坐在苏燕樱的身后,手臂紧紧地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依旧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手中的小刀抵在她的胸口,眼神凶狠地盯着追出来的永琪与尔康等人:“都给我站在原地,不准过来!若是你们敢追,我就立刻杀了她!我说到做到,别逼我!”
永琪与尔康等人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凌虚子挟持着苏燕樱,坐在马背上,他们的眼底满是愤怒与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匹马,生怕凌虚子伤害燕樱分毫。
凌虚子看着众人不敢上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千里马吃痛,猛地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然后便朝着远方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凌虚子紧紧地勒着苏燕樱的腰,防止她从马背上掉下去,手中的小刀始终抵在她的胸口,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千里马越跑越快,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卷起阵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身影。
永琪看着苏燕樱被凌虚子挟持着,越走越远,直至彻底消失,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与深深的自责,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碎裂,他的手上满是鲜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保护好燕樱,恨自己被凌虚子耍得团团转,让燕樱再次陷入了险境。
“追!给我追!无论如何,都要把燕樱追回来!绝对不能让她出事!”永琪嘶吼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愤怒,他猛地翻身上马,朝着凌虚子逃走的方向追去,眼底满是坚定,无论凌虚子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燕樱救回来,绝不放弃!
尔康也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侍卫与捕快们,紧紧地跟在永琪身后,朝着远方追去,夜色中,一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荡在寂静的京城郊外,一场生与死的追逐,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