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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尽疑云:情暖朱墙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温润,拂过永和宫的琉璃瓦,卷着庭院里玉兰花瓣的清甜,漫进半敞的窗棂,落在苏燕樱手边的书卷上。她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按着书卷上的字句,眼底虽仍有几分沉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平和,周身的气息也褪去了此前的冷硬,添了些许温润。

春桃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走进殿内,见苏燕樱看得入神,脚步放得极轻,将碟盏放在手边的小几上,轻声道:“公主,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加了些蜂蜜,甜而不腻,您尝尝?太医说您今日胃口不错,适量吃些甜食,也能舒舒心肠。”

苏燕樱抬眸,目光落在碟中精致的桂花糕上,金黄的糕体裹着细碎的桂花,香气清甜,勾得人食欲渐起。她微微点头,伸手拿起一块,指尖触到糕体的软糯,轻声道:“这段时间辛苦小厨房了,每日变着法子做些合口的吃食。”

“都是奴婢们该做的,”春桃笑着回话,又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公主您肯好好吃东西,身子能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方才内务府的人来送东西,说宫里明日要办赏花宴,皇后娘娘特意让人来问您,身子若是好些了,便去凑个热闹,也能多些人气。”

苏燕樱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头的沉郁稍稍散了些。她垂眸看着杯中的花茶,花瓣在水中舒展,漾开淡淡的粉色,轻声道:“赏花宴便不去了,身子虽好了些,却也经不起宫里那般热闹,免得再惹些是非。”

她心里清楚,欣荣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自己稍稍平复,对方定是盯着机会,想再寻些由头搅乱自己的心绪。她不愿给欣荣可乘之机,更不愿再让自己陷入此前的狼狈境地,安稳养伤、查清真相,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春桃闻言,也明白苏燕樱的顾虑,点头应道:“公主说得是,热闹本就没什么好凑的,倒不如在宫里清静些,看看书、晒晒太阳,反倒自在。”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苏福晋,昭宁国来的信使到了,说是带来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亲笔信,让奴婢给您送过来。”

苏燕樱闻言,指尖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涌起几分急切,连声音都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快拿进来!”

她自入宫以来,虽与父皇母后常有书信往来,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期盼。这段时日,她深陷阴谋与误会,受尽委屈,心里藏了太多苦楚,此刻听闻亲人的来信,心底最柔软的防线瞬间崩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春桃连忙快步走到殿外,接过小太监手中的信笺,信封是昭宁国皇室专属的明黄色,封蜡上印着皇家的印章,透着庄重与暖意。她快步走回软榻边,将信笺递到苏燕樱手中,轻声道:“公主,信来了,您快看看。”

苏燕樱双手接过信笺,指尖触到信封的厚实,眼底泛起几分湿润。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封蜡,抽出里面叠得整齐的信纸,展开的瞬间,父皇母后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间满是牵挂与温柔,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吾儿燕樱,自你入宫已有半载,日夜牵挂,食难安寝。听闻你前段时日身子不适,朕与你母后忧心忡忡,恨不得即刻奔赴京城,伴你左右。宫中不比家中,人心复杂,你性子刚直,凡事需多留几分心眼,莫要轻易相信他人,更莫要委屈了自己。”

“吾儿自幼便是父皇母后的骄傲,昭宁国的长公主,何时受过半分委屈?此番远嫁,本是盼你能寻得良人,安稳顺遂,却未曾想让你陷入这般境地。若宫中待你不公,若那五阿哥负你半分,你只管回信告知,朕即刻派人接你回宫,昭宁国永远是你的后盾,父皇母后永远护着你。”

“近日昭宁国天气渐凉,你幼时最爱的花已然盛开,朕与你母后每日路过庭院,总想着若是你在,定要摘几朵插在发间。吾儿切记,无论何时,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身子为重,莫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伤神。朕与你母后盼你早日回信,盼你平安顺遂,盼你早日归家。”

信纸不过两页,苏燕樱却看了许久,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也晕开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自收到那封伪造的信、见到那块玉佩开始,她承受着被欺骗的痛苦,被误解的难堪,被算计的愤怒,一路撑到现在,靠着骨子里的骄傲与不甘硬扛着,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父皇母后的牵挂与心疼,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她心底的黑暗,也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那些隐忍的苦楚,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那些强撑的坚强,在亲人的关怀面前,尽数爆发出来。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助。

“公主,您别哭啊,”春桃见苏燕樱哭得伤心,心里也跟着难受,连忙拿出帕子递到她手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陛下与皇后娘娘这般疼您,您还有昭宁国做后盾,还有奴婢陪着您,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苏燕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春桃,我好委屈……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也没想过要害人,可为什么总有人要算计我?我明明那么相信他,他却……”

话未说完,她便再也忍不住,趴在软榻上失声痛哭起来。那些日子的孤独与绝望,那些真假难辨的纠葛,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此刻都化作泪水,尽情宣泄着。

寝殿外的永琪,本是循着桂花糕的清甜想来看看苏燕樱,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细碎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他心上,让他瞬间揪紧了心。

他脚步一顿,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苏燕樱趴在软榻上痛哭的模样,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背影单薄又脆弱,看得他心头一阵抽痛。

春桃见永琪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眼底满是无奈:“五阿哥,公主她……收到了昭宁国陛下与皇后娘娘的信,心里委屈,忍不住哭了。”

永琪轻轻摆手,示意春桃退下,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到软榻边。他看着苏燕樱痛哭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声音放得温柔又低沉,带着浓浓的怜惜:“燕樱,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燕樱听到永琪的声音,哭声稍稍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依旧在颤抖。她心里清楚,此刻的委屈需要宣泄,而永琪的出现,或许是她唯一能暂时卸下伪装的依靠,哪怕心底的误会仍在,哪怕恨意未消,可此刻的心疼与怜惜,却真切得让她无法抗拒。

永琪见她没有排斥自己,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缓缓在软榻边坐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温柔又轻柔,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陪着她,任由她宣泄心底的委屈,眼底的心疼与愧疚,浓得化不开。

“燕樱,我知道,那封信、那块玉佩,让你受了极大的委屈,让你对我充满了怀疑,”永琪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没有辩解,不是默认,而是怕我的解释,会让你更加反感,更加难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从来都是真的。”

苏燕樱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是肩膀仍在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躲开永琪的触碰,任由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与呵护。父皇母后的信让她感受到了亲人的牵挂,而永琪此刻的陪伴,又让她心底的委屈多了几分慰藉。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难熬,”永琪继续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疼惜,“看着你日渐消瘦,看着你满心痛苦,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那封信与那块玉佩的来历,也在查欣荣的一举一动,我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也还我自己一个清白,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燕樱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脆弱又惹人疼惜。她看着永琪眼底的心疼与真诚,那份真诚不似作假,让她心底的坚冰,又悄悄融化了几分。

“真相……真的能查清吗?”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她太想知道,那些伤害到底是真是假,太想知道,自己付出的真心,到底有没有被辜负。

永琪看着她红肿的眼眶,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温柔的暖意。他眼神坚定,语气郑重:“能,一定能。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无论需要多久,我都一定会查清真相,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么多委屈,绝不会让算计你的人逍遥法外。”

他的语气真诚而坚定,眼底的光芒耀眼,让苏燕樱心底的不确定,渐渐消散了几分。她看着永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我等你的真相,可若是……若是真相真如那人所说,你从来都是在利用我,那我……”

话未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眼底泛起几分酸涩。她不敢想象,若是那份温柔与呵护都是假的,若是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欺骗,她该如何面对。

永琪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不安,心里一阵抽痛,连忙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而真诚:“燕樱,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从初见你时的惊艳,到后来的心动,再到如今的深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心实意。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决绝,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苏燕樱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渐渐平复了几分。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垂眸看着手边的信纸,轻声道:“我知道了,我等你查清真相。”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永琪心底涌起一阵狂喜,他知道,苏燕樱心底的防线,又松动了几分,她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给自己查清真相的机会,这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希望。

“谢谢你,燕樱,”永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欣喜与温柔,“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绝不会。”

苏燕樱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信纸,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眼底满是思念。父皇母后的牵挂,是她此刻最大的支撑,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她暗暗告诉自己,无论遇到多少困难,都不能倒下,她要好好活着,要查清真相,要对得起父皇母后的牵挂,更要对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