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纷纷拿起笔,低头沉思起来,有的蹙眉思索,有的提笔欲写又顿住,唯有程予安提笔便写,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字迹娟秀工整,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苏燕樱看着眼前的宣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目光望向窗外的景致,仲夏的阳光洒在花丛中,光影斑驳,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脑海中渐渐有了思绪。她提笔蘸了蘸墨,缓缓写下诗句,字迹灵动娟秀,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
永琪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知晓苏燕樱虽平日里看着跳脱,却也读过不少诗书,才情并不逊色,只是素来不爱张扬罢了。
晴儿也在一旁静静思索,她性子温婉,才情内敛,提笔写下的诗句清丽雅致,带着几分细腻的情思。
半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姑娘们纷纷停下笔,将写好的诗交给宫人,由宫人呈给沈清辞与几位评判官。
评判官皆是朝中颇有文采的老臣,接过诗稿后,细细品读起来,不时低声交流几句,神色认真。沈清辞也拿起诗稿,逐一看过,眼底不时闪过赞赏的光芒。
程予安坐在座位上,神色淡然,却难掩眼底的自信,她坚信自己的诗定能拔得头筹。
片刻后,评判官们商议完毕,其中一位老臣起身,对着众人道:“皇后娘娘,各位姑娘,经过我们几人商议,此次比试,有两位姑娘的诗最为出色,分别是太傅之女程予安姑娘与宸熙长公主苏燕樱殿下。两位姑娘的诗各有千秋,程姑娘的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尽显才学;长公主的诗清新灵动,意境优美,贴合主题,实在难分高下。”
众人闻言,纷纷哗然,没想到苏燕樱居然能与程予安并列,不少人看向苏燕樱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与赞赏。
程予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苏燕樱居然能写出这般出色的诗,心中的傲气让她无法接受与苏燕樱并列,她起身对着沈清辞屈膝行礼,声音清冷:“皇后娘娘,臣女认为,诗才高下,当再比试一番,方能分出胜负,若只是并列,未免太过草率,也辜负了娘娘的这份头奖。”
沈清辞闻言,目光微微一动,看向苏燕樱,轻声问道:“燕樱,你意下如何?”
苏燕樱起身行礼,笑容淡然:“母后,儿臣无异议,既然程姑娘想再比试一番,儿臣便奉陪到底,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程予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不信苏燕樱能在后续的比试中依旧胜过自己。她看向苏燕樱,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长公主,此次比试,不如我们来玩‘飞花令’如何?以‘花’字为令,轮流作诗,诗句中必须包含‘花’字,不可重复,若谁接不上来,便算输了。”
苏燕樱点头笑道:“可以,程姑娘说了算,以‘花’字为令,便以‘花’字为令。”
永琪看着程予安挑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知晓这是比试,不便插手,只能在心中默默为苏燕樱加油。晴儿也有些担心,轻声对苏慕翊道:“夫君,燕樱她……能行吗?刚才不小心听附近的小姐说程予安小姐素来以才学闻名,飞花令最是考验诗词积累,怕是不好应对。”
苏慕翊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放心,燕樱素来聪慧,诗词积累也不少,不会输的。”
沈清辞看着两人,笑着道:“既然两位姑娘都同意,那便开始吧,本宫与各位评判官做见证,若谁接不上来,便算输了,头奖归胜者所有。”
程予安率先开口,语气自信满满:“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诗句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赞,这是杜甫的名诗,意境优美,贴合“花”字令,开口便用名诗,足见程予安的底气。
苏燕樱从容应对,笑容淡然:“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句诗更是经典,以雪喻花,意境开阔,众人纷纷叫好,看向苏燕樱的目光愈发赞赏。
程予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镇定下来,继续道:“-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苏燕樱紧接着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诗句信手拈来,皆是经典之作,看得众人目不暇接,不时发出阵阵赞叹。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程予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显然已开始调动全部的诗词积累。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苏燕樱依旧从容,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程予安又道:“-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苏燕樱笑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时,两人已各自说了十多句诗,皆无重复,也无卡顿,在场众人皆是惊叹不已,没想到两位姑娘的诗词积累竟这般深厚。
程予安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她没想到苏燕樱的才学居然这般出众,远超自己的预期,心中的傲气渐渐被焦虑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含“花”字的诗句,缓缓道:“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依旧笑春风。”
苏燕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这句诗通俗易懂,却意境深远,众人纷纷点头,更是佩服苏燕樱的从容不迫。
程予安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搜肠刮肚,终于又想出一句:“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苏燕樱笑着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程予安咬了咬唇,又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苏燕樱紧接着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此时,程予安的大脑已有些空白,平日里熟记的诗句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她站在原地,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许久都未能想出下一句。
众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程予安身上,神色各异。
程予安咬着唇,心中又急又气,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飞花令中输给苏燕樱,这让她颜面尽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可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含“花”字的诗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程予安依旧未能开口,沈清辞轻声道:“程姑娘,你若是想不出来,便算输了。”
程予安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愈发苍白,她看向苏燕樱,眼底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道:“臣女……臣女输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鼓掌,看向苏燕樱的目光满是赞赏与敬佩。
苏燕樱走上前,对着沈清辞行礼,笑容淡然:“母后,儿臣幸不辱命。”
沈清辞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好,好,燕樱,你做得很好,这份头奖,实至名归。来人,将羊脂玉并蒂莲簪呈上来,交给长公主。”
宫人连忙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打开锦盒,一支羊脂玉簪静静躺在其中,簪头雕刻着精致的并蒂莲,花瓣纹路清晰,温润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格外精美。
沈清辞拿起玉簪,亲自走到苏燕樱面前,轻轻插在她的鬓边,笑着道:“这支玉簪,配你正好。”
苏燕樱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多谢母后。”
永琪看着苏燕樱鬓边的玉簪,眼底满是温柔笑意,快步走上前,轻声道:“燕樱,恭喜你。”
苏燕樱抬头看他,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谢谢你,永琪。”
晴儿也走上前,笑着道:“燕樱,你真棒,嫂子为你开心。”
苏慕翊也点头道:“不错,没给皇家丢脸。”
紫薇和尔康也纷纷上前道贺,气氛格外热闹。
程予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沈清辞叫住:“程姑娘,稍等。”
程予安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沈清辞行礼,语气冰冷:“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沈清辞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程姑娘,你的才学确实出众,只是太过傲气,心性不稳。才学固然重要,可谦逊待人更为难得。此次你虽输了比试,却也并非坏事,望你日后能收敛傲气,潜心钻研才学,同时修心养性,方能成大器。”
程予安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低头道:“臣女……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沈清辞点了点头:“嗯,去吧,好好反思反思。”
程予安谢过之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御花园,背影带着几分落寞与狼狈。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向众人,笑着道:“好了,比试结束,头奖已有归属,大家继续赏花吃茶,尽兴玩乐,莫要扫了兴致。”
众人纷纷应下,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继续赏景,有的低声交流着刚才的比试,对苏燕樱的才学赞不绝口。
苏燕樱与永琪并肩走到芍药花丛边,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晃动,香气扑鼻。永琪看着她鬓边的玉簪,眼底满是温柔:“这支玉簪很配你,衬得你愈发娇美了。”
苏燕樱脸颊微红,轻轻抚摸着鬓边的玉簪,笑着道:“这玉簪确实好看,母后的眼光真好。”
永琪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在我心中,你比这玉簪还要好看。今日你在比试中那般从容自信,我真为你开心。”
苏燕樱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爱意:“永琪,有你在,我便有底气。其实刚才比试的时候,我也有些紧张,只是想到你在身边,便慢慢平静下来了。”
永琪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何时,都支持你。”
苏燕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甜蜜。
不远处,晴儿与苏慕翊并肩走着,看着苏燕樱与永琪的身影,晴儿笑着道:“夫君,你看燕樱和永琪,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苏慕翊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我们不也一样吗?能与你相伴一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晴儿脸颊微红,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能嫁给你,也是我的幸运。”
紫薇和尔康也走到湖边,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花木与两人的身影。紫薇看着湖水,轻声道:“今日的赏花宴真是精彩,尤其是燕樱与程予安的比试,看得人惊心动魄,燕樱真的很厉害。”
尔康握住她的手,笑着道:“是啊,燕樱聪慧过人,才情出众,确实难得。不过程予安太过傲气,输了也是情理之中。做人还是谦逊些好,太过张扬,终究难成大器。”
紫薇点头附和:“嗯,你说得对。才学固然重要,可品性更为关键。”
众人在御花园中尽情玩乐,赏着美景,吃着精致的茶点,不时说笑几句,欢声笑语回荡在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沈清辞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热闹和谐的场景,眼底满是欣慰。她举办此次赏花宴,不仅是为了让姑娘们赏景寻乐,更是为了让晴儿多些人脉,让苏燕樱多些展现自己的机会,如今看来,一切都如她所愿。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洒在御花园中,给花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格外好看。赏花宴也渐渐接近尾声,姑娘们纷纷上前向沈清辞告辞,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清辞笑着道:“今日大家都尽兴了便好,日后若有机会,本宫还会举办这样的宴会,让大家再聚聚。”
姑娘们纷纷谢过,陆续离开了御花园。
苏燕樱、晴儿等人也走到沈清辞面前告辞。沈清辞看着苏燕樱,笑着道:“燕樱,今日表现很好,本宫很开心。回去后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苏燕樱点头道:“嗯,多谢母后,母后也早点回去休息。”
沈清辞又看向晴儿,语气温和:“晴儿,今日和姑娘们相处得如何?有没有熟悉些?”
晴儿笑着道:“多谢母后关心,相处得很好,姑娘们都很友善,儿媳也熟悉了不少。”
沈清辞满意点头:“那就好,日后多和她们交流交流,对你有好处。”
晴儿应下,众人再次行礼后,便一同离开了御花园。
走出皇宫,苏燕樱看着鬓边的玉簪,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永琪走在她身边,轻声道:“今日开心吗?”
苏燕樱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开心,不仅赢得了比试,还和大家一起赏了花,玩得很尽兴。而且,有你在身边,我更开心。”
永琪笑着握紧她的手:“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以后有这样的宴会,我还陪你一起来。”
苏燕樱笑着点头,心中满是甜蜜。
晴儿和苏慕翊走在后面,晴儿看着苏燕樱开心的模样,笑着道:“夫君,燕樱今日真的很厉害,我没想到她的诗词积累居然这么深厚。”
苏慕翊点头道:“燕樱素来聪慧,只是平日里不爱张扬,此次不过是展露了冰山一角罢了。”
晴儿笑着道:“是啊,这样的燕樱,真让人佩服。”
紫薇和尔康走在一旁,紫薇看着夕阳下的众人,眼底满是温柔:“今日真是美好的一天,赏花宴精彩,大家也都很开心,这样的时光,真好。”
尔康看着她,温柔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夕阳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得很远,带着满满的喜悦与甜蜜,成为了这段时光里最温暖动人的记忆。而这场赏花宴,不仅让众人领略了御苑芳华,感受了诗词雅趣,更让苏燕樱展现了自己的才情,让晴儿融入了宫廷的社交圈,为这段仲夏时光,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