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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隽脱身承厚恩:相思隔远诉真心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昭宁国的晨雾带着秋末的清寒,漫过宫墙的琉璃瓦,在青砖地上织就一层朦胧的薄纱,檐角的铜铃被微风拂过,叮咚作响,打破了宫苑的静谧。苏燕樱昨夜睡得安稳,晨起时天刚破晓,窗外的银杏叶沾着细碎的露珠,金红的色泽在晨光中愈发鲜活,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她刚坐在梳妆台前,春桃便端着温水进来,见她眼底没了往日的沉郁,眉眼间满是鲜活,不由得笑道:“公主今日气色真好,想来昨夜睡得极香。”

苏燕樱抬手接过帕子,轻轻擦拭着脸颊,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睡得安稳,许是昨日出去走走,心里敞亮了不少。对了,偏殿那位阮公子,今早可有醒了?吃食都送过去了吗?”

“公主放心,奴婢寅时末就去看过了,阮公子已经醒了,正坐在桌前看书呢,奴婢也把早膳送过去了,都是清淡的吃食,合江南人的口味。”春桃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细细回话,“只是阮公子性子看着格外拘谨,一直待在偏殿里,没敢四处走动,想来是刚到宫中,还不太适应。”

苏燕樱闻言,轻轻点头:“他刚脱离逐玉阁那种地方,又初入宫廷,拘谨些也正常,你往后多照看些,别让宫人怠慢了他,也别让他觉得太过拘束,毕竟是我收留的人,总不能让他在宫里受委屈。”

“奴婢明白,公主向来心善,阮公子能遇到公主,也是他的福气。”春桃笑着应下,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不多时便将苏燕樱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雅的玉簪,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愈发温婉,又带着几分皇室公主独有的贵气。

苏燕樱起身走到铜镜前,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轻声道:“今日天气好,去偏殿看看他吧,适当的时候带他去御花园散散心,总不能一直让他待在偏殿里无所事事。”

春桃连忙跟上,陪着苏燕樱往偏殿走去。沿途的景色正好,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朵混合的清香,沁人心脾。苏燕樱走着走着,偶尔弯腰拾起一朵凋零的花朵,指尖摩挲着叶脉,眼底满是惬意。

不多时便到了偏殿门口,殿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他传来轻微的翻书声。苏燕樱抬手轻轻推开殿门,只见阮沐幽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看得极为专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周身透着一股清雅温润的书卷气,竟让人不忍打扰。

春桃刚想出声通报,却被苏燕樱抬手拦住,她轻轻迈步走进殿内,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阮沐幽。直到走到桌前,阮沐幽才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见是苏燕樱,连忙起身,手中的书卷下意识地攥紧,神色带着几分慌乱,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公子……”

话刚出口,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燕樱的发髻与装扮上,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僵住。昨日苏燕樱一直是男装打扮,束着长发,穿着锦袍,英气十足,他虽察觉到些许异样,却未曾敢深思,可今日苏燕樱恢复了女儿家的装扮,素雅的发髻,精致的妆容,一身淡粉色的装扮,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周身的贵气与温婉扑面而来,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阮沐幽在逐玉阁待了数月,虽身处风月场所,却也听闻过昭宁国皇室的传闻,知晓昭宁国那位长公主苏燕樱,容貌清丽,性子洒脱,是陛下与皇后最疼爱的女儿,地位尊崇无比。他再联想到昨日苏燕樱出手时的利落身手,以及那份不惧逐玉阁势力的底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眼前这位救了自己、又收留自己的“公子”,就是昭宁国最尊贵的宸熙长公主!

想到这里,阮沐幽心头剧震,连忙双膝跪地,神色满是惶恐与愧疚,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草民……草民不知是长公主殿下亲临,昨日多有冒犯,还劳烦殿下屈尊为草民赎身,草民罪该万死,还请殿下责罚!”

他说着,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昨日他一直以“公子”相称,未曾知晓对方竟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不仅如此,还让公主为自己这般操劳,甚至不惜女扮男装出手相救,这份恩情厚重如山,而自己的冒犯之举,更是罪不可赦。

苏燕樱见状,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想来是自己今日的装扮,让他知晓了真实身份。她俯身,抬手轻轻扶起沈疏月,语气淡然,没有半分皇室的架子:“起来吧,不必如此惶恐,昨日我本就是男装出行,你不知我的身份,何来冒犯之说?”

阮沐幽依旧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殿下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草民不过是一介落魄人,却劳烦殿下为草民赎身,还屈尊与草民同行,草民实在受之有愧,心中难安。”

“无妨。”苏燕樱轻轻摇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书卷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阮沐幽,眼底带着几分温和,“昨日我既遇见了你身陷困境,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本是清白书生,心怀壮志,却遭人暗算,落入那般境地,本就无辜,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阮沐幽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燕樱的脸上,见她神色温和,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心中的愧疚稍稍缓解了些许,却依旧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无比郑重:“殿下的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此生无以为报,若殿下日后有任何差遣,草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模样,苏燕樱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心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轻轻招手:“你过来。”

阮沐幽闻言,虽心中疑惑,却不敢违抗,连忙迈步走到苏燕樱面前,微微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苏燕樱缓缓俯身,靠近阮沐幽,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抬起阮沐幽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阮沐幽猝不及防,眼底满是慌乱,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能清晰地闻到苏燕樱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清新雅致,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荡漾;而苏燕樱也能闻到阮沐幽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清雅的气息,令人清爽不已。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烛火摇曳,映着彼此眼底的光影,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苏燕樱看着他慌乱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轻轻说道:“既然你说无以为报,不如就留下来,以身相许如何?”

阮沐幽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满是震惊与尴尬,连舌头都有些打结,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主乃尊贵之躯,草民……草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殿下此言,实在是折煞草民了,公主切莫拿草民说笑……”

他说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苏燕樱,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他从未想过,尊贵的长公主竟会说出这般话,一时之间,又羞又慌,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燕樱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她微微倾身,嘴唇凑到阮沐幽的耳边,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你怎么知道,本宫是在说笑,而不是真心的?”

话音落下,她还轻轻在阮沐幽的耳边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花香,让阮沐幽浑身一颤,一股细微的颤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耳根都滚烫滚烫的,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乱得如同受惊的小鹿。

见他这般模样,苏燕樱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肆意的洒脱,她直起身,松开手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的春桃,笑着说道:“春桃,你看,他是不是很不经逗?”

春桃早就忍不住了,闻言连忙掩唇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公主,您身为昭宁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还是正经一点好,别拿阮公子开玩笑了,您看把人家都逗得快说不出话了。”

苏燕樱对着春桃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不这样了,我就是觉得好玩,开个玩笑放松放松嘛,谁让他这么容易害羞。”

阮沐幽听着两人的对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公主方才只是在捉弄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松了口气的放松,又隐隐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这种感觉来得莫名,让他有些困惑,也不知这失落究竟从何而来。

他轻轻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手指微微蜷缩,低声说道:“殿下说笑了,是草民太过愚钝,没能领会殿下的意思。”

苏燕樱见他神色恢复了些许平静,便也不再捉弄他,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你本是江南学子,如今遭此变故,寻亲怕是暂且搁置了,你后续有什么打算?”

阮沐幽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燕樱脸上,见她神色真诚,没有半分戏谑之意,心中的拘谨又缓解了些许,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茫然:“草民如今身无分文,回江南路途遥远,且家中并无亲人,回去也无处可去;留在都城,又无依无靠,寻亲之事被耽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草民……草民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自幼父母双亡,靠着邻里的接济与自己的努力,才得以饱读诗书,本想着此次进京本是寻亲,亦或者是能考取个功名,施展抱负,却不料途中遭人暗算,钱财被偷,还被强行卖入逐玉阁,一身抱负尽数被磨灭,如今虽重获自由,却依旧茫然无措,不知未来该走向何方。

苏燕樱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失落,心底涌起几分恻隐,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你无处可去,便暂且留在宫中吧。我寝殿旁的偏殿宽敞安静,适合读书写字,你平日里便帮我整理些书籍字画,闲暇时也可安心读书,等待下次的备考科举,宫中的吃食用度,我都会让人妥善安排,你不必担心。”

阮沐幽闻言,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燕樱,眼底满是感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无比郑重:“多谢殿下收留之恩,草民……草民实在无以为报,往后定会尽心尽力为殿下做事,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厚爱!”

他从未想过,尊贵的长公主竟会这般善待自己,不仅救自己于水火,还愿意收留自己,让自己能安心读书备考,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他此生定当铭记于心,好好报答。

苏燕樱轻轻点头,语气淡然:“不必这般客气,你本是有才之人,不该被埋没,好好读书,日后若能考取功名,也算不负自己多年的努力。春桃,往后沈公子的日常用度,你多上心些,笔墨纸砚之类的,都给他备齐了,别让他缺了什么。”

“奴婢明白,公主放心,奴婢定会好好照看阮公子。”青禾连忙应下,看着阮沐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和,毕竟是公主上心的人,自然要好好照看。

阮沐幽再次道谢,语气满是感激,苏燕樱又与他闲聊了几句,问了些江南的景致与他读书的经历,阮沐幽一一如实回答,渐渐的,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说话也流畅了许多,眉宇间渐渐露出几分书生的清雅之气。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苏燕樱想起还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便起身说道:“我今日还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就不与你多聊了,你好生在殿中读书,若有什么需要,便跟春桃说,不必客气。”

“草民明白,恭送殿下。”阮沐幽躬身行礼,目送着苏燕樱与青禾走出殿门,直到殿门关上,他才缓缓直起身,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走到桌前,坐下后,指尖轻轻抚摸着方才被苏燕樱触碰过的下巴,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她淡淡的花香味与温热的气息,脸颊不由得再次泛红,心跳也渐渐加快。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拿起桌上的书卷,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燕樱的模样,男装时的英气洒脱,女装时的温婉贵气,还有刚刚捉弄自己时的狡黠灵动,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挥之不去。

“阮沐幽,你在想什么?”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告诫自己,“公主乃尊贵之躯,你不过是一介落魄书生,万万不可有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报答公主的恩情才是正事。”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注意力集中在书卷上,可心中的异样情绪,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