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光,足以让乾隆皇帝将皇后谋害紫薇、永琪一事彻查得水落石出。这半月里,他怒不可遏,日夜难安,一面加急派人搜寻紫薇她们保护,一面暗中搜集皇后谋逆的证据。今日,证据确凿,乾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带着雷霆之威,直奔慈宁宫而来。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暖阁之中,皇后乌拉那拉氏正陪着老佛爷说话。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皇后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递到太后手中,声音柔得像水:“老佛爷,您尝尝这新贡的茶叶,臣妾特意让人用山泉水泡的,最是清甜解腻。”
太后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微微点头:“嗯,是不错,比前几日的好喝些。”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老佛爷,臣妾近日总有些心绪不宁,想着紫薇那丫头虽是皇上认的义女,可毕竟来历不明,又带着永琪在外游荡这么久,怕是早已沾染了不少江湖习气,回来后若是带坏了宫中的规矩,或是对皇家不利,可如何是好?”
太后放下茶盏,眉头微蹙:“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那紫薇丫头看着柔弱,性子却倔强得很,上次在宫中就敢顶撞你,如今在外头待了这么久,指不定更无法无天了。”
“可不是嘛!”皇后连忙附和,语气愈发恳切,“老佛爷,您是后宫之主,更是皇家的定海神针。臣妾想着,等紫薇和永琪回来,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让他们知道皇家的威严,不能再任由他们随心所欲了。若是他们不知悔改,怕是会给皇家惹来大祸啊!”
太后叹了口气:“唉,皇上就是心太软,认了这么个义女,还让永琪跟着她在外头受苦。等他们回来,哀家自然会好好说说他们。你也别太忧心了,皇上自有分寸。”
皇后心中暗喜,正想再进一步给太后洗脑,让她彻底站在自己这边,宫外突然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这声音如同惊雷,打破了慈宁宫的宁静。皇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迅速恢复镇定,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要上前迎接。
乾隆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还有紫薇的舅公舅婆,两人神色惶恐,低着头不敢看人。
皇后刚弯下腰,准备行礼问安,乾隆便厉声喝道:“免了!”
皇后的动作一顿,心中咯噔一下,感受到了皇上身上浓烈的怒火,连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动怒?”
乾隆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皇后:“怎么了?乌拉那拉氏,你还好意思问朕怎么了?朕问你,你是想让朕吉祥吗,吉祥!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吉祥!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以为朕不知道吗?”
太后见状,连忙起身劝道:“皇上,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动气?皇后也是一片好心,刚才还在跟哀家说担心紫薇和永琪呢。”
“担心?”乾隆怒极反笑,“她若是真的担心,就不会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老佛爷,您可别被她给骗了!她这是在给您洗脑,想让您帮着她一起对付紫薇和永琪!”
皇后脸色煞白,连忙辩解道:“皇上,您冤枉臣妾了!臣妾对紫薇和永琪向来真心实意,怎么会对付他们呢?您一定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才会对臣妾有如此大的误会!”
“误会?”乾隆眼神一厉,对着身后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侍卫立刻将紫薇的舅公舅婆推到众人面前。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太后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皇后看到两人,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这两位是紫薇的舅公舅婆,您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朕问你们,当初你们提供的那些所谓紫薇身世不明的证据,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斩不饶!”
舅公舅婆吓得浑身发抖,面面相觑。舅公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皇上,是……是蒲公公指使我们的!他说……他说只要我们按照他的意思,伪造紫薇姑娘身世不明的证据,就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还会保我们一家平安……”
“蒲公公?”乾隆看向皇后,“蒲公公是老佛爷的心腹太监,原来朕的好皇后居然买通了老佛爷身边的太监,手伸的可真长,你敢说你不知道?”
皇后连忙摇头:“皇上,臣妾不知道!蒲公公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他自己贪赃枉法,想陷害紫薇姑娘,与臣妾无关啊!”
“与你无关?”舅婆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皇后娘娘,您就别再狡辩了!蒲公公明明说是您让他来吩咐我们的,还说若是我们不照做,就会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伪造证据的!”
“你胡说!”皇后厉声呵斥,“本宫何时让蒲公公做过这种事情?你这是血口喷人!”
“皇上,臣妇没有胡说!”舅婆哭着说道,“蒲公公还交给我们一份早已写好的供词,让我们照着念,还威胁我们说,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杀了我们的孙子!我们也是为人父母,实在不忍心看着孙子出事,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种错事啊!皇上,求您饶了我们吧!”
乾隆听着两人的供词,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指着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乌拉那拉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皇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她怎么也没想到,蒲公公竟然会被皇上抓住把柄,而这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竟然会把一切都招供出来。
就在这时,太监又带着十二阿哥永璂走了进来。永璂一进殿,就看到气氛不对,皇上怒气冲冲,皇额娘脸色惨白,舅公舅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被乾隆叫到了身边。
“永璂,”乾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抚摸着儿子的头,“告诉皇阿玛,告诉老佛爷,你那天在坤宁宫听到了什么?如实说,不要怕。”
永璂抬起头,看着乾隆严厉而又充满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皇额娘,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抽泣着说道:“皇阿玛……老佛爷……我那天在坤宁宫的偏殿外……听到皇额娘和容嬷嬷在说话……”
皇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说道:“永璂,我的好儿子,你可不能胡说啊!皇额娘什么时候跟容嬷嬷说过什么不好的话了?”
永璂被皇后的语气吓到,哭得更厉害了:“皇额娘,你说了!你跟容嬷嬷说……说要对永琪哥哥和紫薇姐姐下达杀无赦的命令……还说……还说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大清……你说……你说他们是大清的祸害,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皇额娘,我听到你说……要派好多好多杀手去找紫薇姐姐她们……一定要把紫薇姐姐和永琪哥哥杀了……我还听到容嬷嬷说……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皇额娘,你为什么要杀紫薇姐姐和永琪哥哥啊?他们那么好,从来没有害过你……”
“不!不是的!”皇后崩溃地大喊,“永璂,你弄错了!皇额娘没有说过这些话!是你听错了!一定是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永璂哭得撕心裂肺,“我听得清清楚楚!皇额娘,你就是要杀紫薇姐姐和永琪哥哥!我害怕……我不想让他们死……皇额娘,你不要再做坏事了好不好?”
太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一直以为皇后只是对紫薇有些不满,想好好管教她,却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歹毒,想要置紫薇和永琪于死地,还一直把自己当枪使,让自己也对紫薇心存芥蒂。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对着皇后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慈宁宫。
皇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老佛爷……您……”
“你这个毒妇!”太后痛心疾首地骂道,“哀家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直被你蒙在鼓里!紫薇和永琪都是皇上的骨肉,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想要杀了他们?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利用,你还有没有良心?”
皇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倔强和不甘。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露,再也无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着说道:“良心?在这深宫里,良心能值几个钱?紫薇那个贱丫头,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宠爱?永琪那个逆子,凭什么处处维护她?他们就是大清的祸害,就是臣妾的眼中钉、肉中刺!臣妾就是要杀了他们!”
“你还不知悔改!”乾隆怒喝一声,“乌拉那拉氏,你身为皇后,本应母仪天下,善待子女,可你却心胸狭隘,歹毒至极,竟然想要谋害朕的子女!朕真是看错了你!”
皇后看着乾隆愤怒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知道自己的皇后之位保不住了,甚至可能会性命不保。但她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永璂。
乾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道:“来人!将十二阿哥永璂带去延禧宫,交由令妃抚养!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永璂不得再与乌拉那拉氏见面!”
“皇上,不要啊!”皇后听到这话,如同遭了雷击,连忙扑到永璂身边,紧紧地抱住他,痛哭流涕地说道,“永璂,我的好儿子!娘不能没有你!皇上,求您开恩,不要把我和永璂分开!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啊!”
永璂也知道自己要跟皇额娘分开了,他紧紧地抱住皇后的脖子,大哭着说道:“皇额娘!我不要跟令妃娘娘走!我要跟皇额娘在一起!我要皇额娘!皇阿玛,求您不要把我带走好不好?我想留在皇额娘身边!”
“我的儿啊!”皇后抱着永璂,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害了你!娘不该一时糊涂,做出那些错事!可是娘真的很爱你啊!皇上,求您看在永璂还小的份上,不要把我们母子分开!求您了!”
乾隆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俩,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毕竟永璂是他的亲生儿子,而皇后也是他多年的发妻。可一想到皇后的歹毒行径,想到紫薇和永琪还在外面面临着危险,他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朕已经决定了,不必再劝!”乾隆沉声道,“乌拉那拉氏,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心狠手辣,想要谋害朕的子女,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永璂留在你身边,只会被你带坏!令妃贤良淑德,定会好好照顾永璂的!”
“不!我不要!”永璂拼命地摇头,哭喊着,“皇额娘,你快求求皇阿玛!我不要走!我要跟你在一起!皇额娘,我害怕!我不想去延禧宫!”
皇后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知道乾隆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她只能紧紧地抱着永璂,在他耳边哽咽着说道:“我的儿,你要好好听话,跟着令妃娘娘,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不要惹令妃娘娘生气。娘会想你的,娘一定会想办法再见到你的!你要记住,娘永远爱你!”
“皇额娘!”永璂哭得更厉害了,“我也爱你!我会听话的!可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皇额娘,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拉开永璂:“十二阿哥,走吧,令妃娘娘还在延禧宫等着您呢。”
“不要!我不要走!”永璂死死地抱住皇后的脖子,不肯松手。
皇后看着太监,眼中满是哀求:“再让我抱抱我的儿子,就一会儿,好不好?”
乾隆闭上眼,不忍再看这一幕,挥了挥手,示意太监稍等。
皇后抱着永璂,不停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和脸颊,泪水打湿了永璂的衣衫。“我的儿,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不要调皮捣蛋。娘会在这里为你祈福,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永璂抽泣着说道:“皇额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乖乖听话,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好儿子,娘等着!”皇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过了好一会儿,乾隆才开口道:“好了,带走吧。”
太监再次上前,轻轻拉开了永璂的手。永璂哭喊着,伸出手想要抓住皇后:“皇额娘!皇额娘!你不要我了吗?我要皇额娘!”
皇后看着儿子被太监带走,心如刀割,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卫拦住了。她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永璂!我的儿!你回来!娘不能没有你!皇上,求您把儿子还给我!求您了!”
永璂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慈宁宫的门外。皇后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
太后看着皇后这副模样,心中既愤怒又痛心。她叹了口气,对着乾隆说道:“皇上,皇后犯下如此大错,理应重罚。但念在她是永璂的生母,又是后宫多年的皇后,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乾隆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皇后,眼神冰冷:“从轻发落?她想要谋害朕的子女,若是得逞,朕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毒妇,朕岂能饶她?”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怀歹毒,意图谋害皇子皇女,离间皇家骨肉,罪大恶极!即日起,囚禁在坤宁宫,终身不得出宫!蒲公公及相关人等,一律斩首示众!紫薇的舅公舅婆,念其是被胁迫,且有悔悟之意,免去死罪,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皇上!”皇后听到“打入冷宫”,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臣妾不服!臣妾没有错!是紫薇那个贱丫头该死!是永琪那个逆子该死!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发妻,是永璂的生母!你不能把我打入冷宫!”
乾隆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老佛爷,此事已定,还请您保重身体,不要再为这种人动气。朕先回养心殿了。”
说完,乾隆便带着侍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看着皇后绝望的样子,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皇后之位不要,偏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哀家也救不了你了。”
说完,太后也拂袖而去,只留下皇后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慈宁宫的檀香依旧袅袅,可那份祥和却早已荡然无存。皇后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悔恨。而远在昭宁国的紫薇、永琪等人,还不知道大清皇宫里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他们能否平安回到大清,与家人团聚?而打入冷宫的皇后,又会就此善罢甘休吗?这场风波,显然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