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客栈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天字房的木桌上,映得案上的药碗泛着淡淡暖意。紫薇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尔康递来的竹笔,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底虽无焦距,却比几日前多了几分清亮。这几日,有晴儿每日在旁絮絮叨叨说着沿途见闻,有永琪、柳青柳红讲些江湖趣闻逗她开心,还有尔康寸步不离的陪伴,她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不再沉湎于失明的绝望,反倒生出几分直面困境的勇气。
“紫薇,今日天气正好,我们收拾妥当便出发去洛阳吧。”尔康端着温好的汤药走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洛阳城大,医药馆也多,说不定能找到精通头疾的大夫,帮你消散淤血,重见光明。”
紫薇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她却只是轻轻蹙了蹙眉,便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有你们陪着,去哪里都好。”
晴儿拄着萧剑寻来的木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紫薇身边,帮她理了理衣襟:“紫薇,我已经把你的笔墨都收好了,到了洛阳,若是闷得慌,便写写画画,日子也能过得快些。”
萧剑背着简单的行囊走过来,目光落在晴儿的伤脚上,轻声叮嘱:“你的脚还没痊愈,路上莫要逞强,累了便说,我背你。”晴儿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满是暖意。
永琪早已将马匹牵到客栈门口,柳青柳红也收拾好了仅剩的行囊,几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启程前往洛阳。一路晓行夜宿,晓风拂过耳畔,伴着马蹄声笃笃,紫薇虽看不见沿途的风光,却能听着众人的描述,在心中勾勒出山川草木的模样,偶尔还会和晴儿低声闲谈,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淡去。
三日后的黄昏,洛阳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这座古都灯火璀璨,洛水河畔画舫林立,丝竹之声隐隐传来,一派繁华景象。几人牵着马走进城门,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期许,也有几分窘迫——行囊中的银子已所剩无几,若不能尽快寻到生计,怕是连落脚的客栈都难以支撑。
“先找家客栈住下,明日我带紫薇去城中最好的医药馆瞧瞧。”尔康扶着紫薇,目光在街边的客栈招牌上逡巡,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洛安客栈”的小店,虽不奢华,却也算干净整洁。
安顿好住处,几人简单吃了些晚饭,便各自歇息。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尔康便带着紫薇前往城中有名的“济世堂”,永琪、晴儿等人则留在客栈,盘算着如何赚取些银两,支撑后续的开销。
济世堂内,药香浓郁,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仔细为紫薇诊脉,又反复查看她后脑勺的淤包,眉头微蹙道:“夫人这淤包虽已消散些许,但若想彻底化去颅内淤血,怕是不易。视神经受压日久,复明之事,还需慢慢调理,急不得。”
尔康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大夫,可有什么良方,能让淤血消散得快些?只要能让她复明,无论多贵重的药材,我们都想办法寻来。”
老大夫摇了摇头,提笔写下药方:“我给夫人开些活血化淤的汤药,每日煎服,再配合外敷的药膏,或许能有些成效。只是这调理之事,全看个人体质,公子切莫心急,好生照料便是。”
尔康接过药方,心中虽有失落,却也只能点头应下,抓了药便带着紫薇返回客栈。路上,紫薇感受到尔康的低落,轻轻握住他的手:“尔康,没关系,我不着急,只要有你陪着,哪怕一直看不见,我也安心。”
尔康握紧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坚定:“紫薇,你放心,我定会找到让你复明的法子,绝不会让你一直活在黑暗里。”
傍晚时分,与此同时,洛水河畔的一艘精致画舫上,苏燕樱正凭栏而坐,一身月白色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俏皮。身后,凌墨辰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几个暗卫乔装的侍卫分立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并不上前打扰她的兴致。
“墨辰,你看这洛阳城的夜景,果然名不虚传。”苏燕樱指尖轻点着船舷,看着河面上往来的画舫,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声与吟诗声,眼中满是笑意,“听闻这‘醉仙舫’今夜有文人才士齐聚,举办诗会,倒是热闹得很,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凌墨辰颔首,声音低沉:“燕樱小心便是,我就在一旁候着。”
苏燕樱笑着点头,提起裙摆,快步走向画舫中央的诗会现场。此时,画舫上早已聚集了不少文人墨客,众人围坐在案前,或吟诗作对,或品茗闲谈,气氛十分热烈。主持人站在台前,高声道:“今日诗会,以‘洛水情’为题,不限体裁,佳作优胜者,可得名家墨宝一幅,诸位尽可挥毫泼墨。”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提笔,一时之间,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苏燕樱找了个角落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创作,目光却忽然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双眼虽是睁着,但毫无聚焦,脸色虽略显苍白,却难掩温婉气质。她身旁站着一位俊朗公子,正轻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子微微颔首,随即抬手,指尖摸索着握住笔杆,缓缓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苏燕樱心中诧异,这女子竟是失明的?失明之人,如何能作诗写字?她不由得凝神细看,只见那女子落笔流畅,字迹清丽娟秀,虽不见笔墨,却字字珠玑,透着几分清雅脱俗的韵味。
不多时,诗会结束,主持人一一审阅众人的作品,当看到那位盲女的诗作时,不由得眼前一亮,高声赞道:“好一句‘洛水悠悠载情长,心眸朗朗照清光’!此作意境悠远,情真意切,实乃佳作,今日诗会头奖12000银票,非这位姑娘莫属!”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那位盲女,眼中满是敬佩与赞叹。苏燕樱更是觉得有趣,这般才情出众的盲女,倒是少见。她心中好奇,起身便要上前结识,刚走两步,却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小燕子!”
苏燕樱脚步一顿,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发声之人。那是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身姿挺拔,眼神中满是诧异。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什么小燕子,我姓苏名燕樱,虽名字中带了个‘燕’字,却并非你口中的小燕子。”
萧剑心中疑惑,眼前这女子的容貌,分明与小燕子一模一样,怎会自称苏燕樱?他正欲再问,身旁的晴儿与尔康已然快步走上前来,看清苏燕樱的模样,两人眼中满是激动。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儿拄着木杖,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几日来的愁绪消散了大半。尔康也拱手行礼,眼中满是诧异:“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与苏姑娘相遇,真是巧了。”
永琪站在不远处,看到苏燕樱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激动得难以言喻。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燕子!可他知晓,此刻不能声张,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目光紧紧锁着苏燕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苏燕樱看着眼前的几人,笑着颔首:“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这是……一路从京城过来的?”
尔康轻叹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将众人如何带着紫薇逃出宫,紫薇如何受伤失明,一路辗转来到洛阳求医,以及如今银两短缺的窘境,一一向苏燕樱道来。
听完尔康的叙述,苏燕樱眼中满是敬佩,对着几人连连赞叹:“你们可真厉害!竟然敢把皇上的爱妃偷出宫,这般大胆的事,普天之下,怕是没几人敢做,真是佩服佩服!”
紫薇虽看不见苏燕樱的模样,却听出了她的声音,轻声开口:“苏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燕樱走到紫薇身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生出几分怜惜:“紫薇姑娘,我一切安好,倒是你,听闻你眼睛不适,可要好好调理。方才见你作诗,才情依旧,真是难得。”
“不过是随手涂鸦,让苏姑娘见笑了。”紫薇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凌墨辰见苏燕樱与几人相谈甚欢,便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在尔康等人身上扫过,虽未言语,却时刻保持着警惕。苏燕樱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凌墨辰,是我的朋友。”又对着凌墨辰道:“墨辰,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无需多礼。”
凌墨辰微微颔首,便退到一旁,静静伫立。萧剑看着苏燕樱,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再次开口:“苏姑娘,恕在下冒昧,你的容貌,与我一位故人极为相似,不知你……”
“萧剑,莫要多问。”尔康连忙打断他的话,对着苏燕樱拱手道:“苏姑娘,失礼了,萧剑他只是一时认错人,还望你莫要见怪。”
苏燕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想来那位故人定是与我极为有缘,才会让公子认错。对了,你们如今银两短缺,又要为紫薇姑娘求医,怕是诸多不便。我在洛阳尚有几分薄产,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永琪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苏姑娘,怎能劳烦你?我们自行想办法便是。”他虽知晓眼前之人可能是小燕子,却不愿让她为自己等人操劳。
“都是朋友,何须见外?”苏燕樱笑着说道,“洛阳城我还算熟悉,明日我便带你们去寻最好的医药馆,定能找到为紫薇姑娘诊治的良方。至于银两,你们也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
晴儿眼中满是感激:“苏姑娘,如此一来,真是太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苏燕樱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紫薇身上,轻声道:“紫薇姑娘这般才情,若是一直失明,实在可惜。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一试。”
尔康心中感激,对着苏燕樱深深一揖:“苏姑娘大恩,我等感激不尽。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能结识你们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便是缘分。”苏燕樱笑着说道,“今夜天色已晚,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回客栈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客栈寻你们,带你们去寻大夫。”
几人点了点头,谢过苏燕樱,便起身告辞。永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苏燕樱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直到身影消失在画舫尽头,才收回目光。
苏燕樱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好奇。那个名叫永琪的公子,为何看她的眼神那般复杂?还有那个萧剑,口中的小燕子,究竟是谁?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心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凌墨辰:“墨辰,你觉得他们几人如何?”
“姑娘,他们身上气息复杂,似有江湖侠气,又似有宫廷底蕴,绝非寻常之人。”凌墨辰沉声说道,“那位失明的姑娘,气质温婉,想来身份不凡,我们还是多加留意为好。”
苏燕樱点了点头:“我知晓,只是他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倒是值得相交。明日带他们去‘回春堂’吧,那里的顾大夫,医术精湛,或许能治好紫薇姑娘的眼睛。”
凌墨辰颔首应下:“好,我明白。”
夜色渐深,洛水河畔的画舫渐渐安静下来,苏燕樱凭栏远眺,看着洛水悠悠流淌,心中却满是疑惑。小燕子,永琪,紫薇……这些名字,似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而她与这段过往,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另一边,洛安客栈内,几人回到房间,皆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苏姑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青笑着说道,“有苏姑娘帮忙,紫薇姑娘的眼睛,定能治好。”
柳红也点头道:“是啊,苏姑娘人美心善,还这般仗义,真是难得。”
晴儿坐在床边,轻轻按摩着伤脚,眼中满是笑意:“有苏姑娘相助,我们也能少些奔波。明日去了回春堂,希望李大夫能有办法。”
尔康看着怀中的紫薇,眼中满是期盼:“定会有办法的,紫薇,明日我们便去回春堂,定能找到治好你眼睛的法子。”
紫薇轻轻点头,靠在尔康怀中,心中满是暖意。永琪坐在一旁,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苏燕樱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她分明就是小燕子,他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这份牵挂深埋心底。
萧剑看着永琪落寞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几分,轻声道:“永琪,或许苏姑娘,真的就是小燕子,只是她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了。”
永琪抬头,眼中满是苦涩:“我知道,可我不能认她,若是让她想起过往,怕是会给她带来麻烦。如今这般,或许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皆是感慨。夜色渐浓,客栈内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几人心中的期盼与牵挂,在寂静的夜里悄然蔓延。
次日一早,苏燕樱便派人来到洛安客栈,接几人前往回春堂。马车行驶在洛阳的街道上,紫薇靠在尔康怀中,听着窗外的人声鼎沸,心中满是期许。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回春堂门口,几人下车,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医馆矗立在眼前,门庭若市,可见医术之高。
苏燕樱早已等候在医馆门口,见几人到来,笑着迎了上去:“你们来了,顾大夫已然在里面等候了。”
几人谢过苏燕樱,便跟着她走进医馆。医馆内药香浓郁,顾大夫端坐堂前,须发皆白,眼神却十分清亮。见到几人,顾大夫起身行礼,苏燕樱连忙介绍道:“顾大夫,这位便是紫薇姑娘,还请你仔细为她诊治。”
顾大夫点了点头,示意紫薇坐下,随即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又仔细查看了她后脑勺的淤包,反复询问了受伤的经过,眉头微微蹙起。
尔康心中紧张,连忙问道:“李大夫,紫薇的情况如何?可有办法让她复明?”
顾大夫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姑娘这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所致,好在淤血尚未凝固,尚有消散的可能。只是调理起来,需多费些心思,既要内服活血化淤的汤药,又要配合外敷的药膏,还要每日按摩穴位,促进淤血消散。”
“那多久能见效?”永琪连忙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若是调理得当,半月之内,淤包便可消散,视神经压迫缓解,姑娘或许便能渐渐恢复视力。”顾大夫说道,“只是这期间,需好生静养,不可劳累,更不可再受惊吓,否则怕是会影响恢复。”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喜,尔康更是激动不已,对着李大夫深深一揖:“多谢顾大夫,多谢顾大夫!”
紫薇心中也满是欢喜,虽依旧看不见,却仿佛看到了光明的希望。苏燕樱笑着说道:“太好了,紫薇姑娘,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顾大夫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这是内服的汤药,每日一剂,早晚煎服。这是外敷的药膏,每日涂抹淤包处两次。另外,每日按揉太阳穴、风池穴各百次,有助于淤血消散。”
尔康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顾大夫再次道谢。苏燕樱笑着说道:“顾大夫,药费我来结便是。”
“苏姑娘,怎能让你破费?”尔康连忙说道。
“无妨,些许药费而已。”苏燕樱摆了摆手,让随从去结了账,又对着几人说道:“既然药方已开,你们便回客栈好生调理。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几人谢过苏燕樱,便拿着药返回客栈。路上,永琪看着苏燕樱,心中满是感激,却也依旧有着几分牵挂。他知晓,只要紫薇能恢复视力,他们便能安心寻找生计,而苏燕樱的出现,无疑是他们的救星。
回到客栈,尔康便按照药方煎药,晴儿则帮着紫薇按摩穴位,柳青柳红则外出打探,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生计。日子渐渐安稳下来,紫薇每日按时服药、按摩,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底的神采也愈发清亮。
苏燕樱时常来看望紫薇,有时会带来些精致的点心,有时会陪着紫薇说话,偶尔还会和永琪等人闲聊几句。永琪每次见到她,心中都五味杂陈,既想认她,又怕打扰她如今的生活,只能默默看着她,将这份牵挂藏在心底。
萧剑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他总觉得苏燕樱身上,有着小燕子的影子,只是那份灵动之中,多了几分温婉雅致。他几次想要询问,都被尔康拦住,毕竟如今众人尚在避祸,若是节外生枝,怕是会引来麻烦。
这日,苏燕樱带着些新鲜的水果来到客栈,刚走进房间,便看到紫薇正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宣纸,尔康在一旁轻声为她诵读诗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画面十分温馨。
“紫薇姑娘,尔康公子。”苏燕樱笑着走进来,将水果放在桌上,“今日天气甚好,我带你们去洛水河畔走走吧,也好放松放松心情,对恢复视力也有好处。”
紫薇笑着点头:“多谢苏姑娘,只是我如今看不见,怕是会麻烦你。”
“无妨,有我们陪着你呢。”苏燕樱笑着说道,又看向尔康,“尔康公子,一同去吧?”
尔康点了点头:“好,正好让紫薇多呼吸些新鲜空气。”
几人来到洛水河畔,春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紫薇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笑意。苏燕樱陪着她缓缓走着,轻声为她描述着眼前的景色:“紫薇姑娘,你看,洛水悠悠,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桃花开得正艳,还有不少孩童在河边嬉戏,真是热闹得很。”
紫薇静静听着,心中勾勒着这般美好的景象,眼中满是向往。永琪跟在身后,看着苏燕樱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柔。他多么希望,能像从前一样,陪在她身边,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几个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位卖花姑娘,言语轻薄,动手动脚。卖花姑娘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柳青见状,顿时怒火中烧,正要上前,却被萧剑拦住:“先看看情况,莫要冲动。”
苏燕樱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对着身后的侍一使了个眼色。侍会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纨绔子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纨绔子弟疼得龇牙咧嘴:“放手!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公子的事!”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简直岂有此理!”侍一语气冰冷,手上力道更甚。其他纨绔子弟见状,纷纷上前想要动手,却被侍一三两下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卖花姑娘连忙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侍一微微颔首,便退到苏燕樱身边。苏燕樱看着地上的纨绔子弟,冷声说道:“日后再敢为非作歹,定不饶你们!还不快滚!”
几个纨绔子弟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永琪看着苏燕樱,眼中满是诧异,她身上的那份果敢与泼辣,分明就是小燕子的模样!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走上前,轻声问道:“苏姑娘,你从前,可曾去过京城?”
苏燕樱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京城?未曾去过,怎么了?”
永琪心中一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姑娘的性子,与我一位故人颇为相似。”
苏燕樱笑了笑:“是吗?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几人继续沿着洛水河畔走着,阳光温暖,春风和煦,可永琪的心中,却满是迷茫与牵挂。苏燕樱究竟是不是小燕子?她为何会失去记忆?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洛水河畔的几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依旧沉浸在紫薇即将复明的喜悦中,却不知,前路还有诸多磨难在等待着他们。苏燕樱与小燕子之间的渊源,紫薇能否顺利恢复视力,永琪能否与心中的姑娘相认,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把最前面那章墨尘(鸣玉宫护法)改成了侍一,因为。我刚刚才发现我写了两个墨尘的角色,虽然尘和辰同音不同字,就有点别扭,所以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