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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烛残情未冷:魂系尔康意难绝

还珠格格之君娶她人赴黄泉

尔康抱着紫薇一路疾驰,马蹄踏过白河镇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屑,夜色里只余下急促的呼唤声与他粗重的喘息。紫薇浑身软塌塌地靠在他怀中,额角的伤口还渗着淡淡的血痕,睫毛紧闭,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薄霜,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察觉不到。尔康的心揪得紧紧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见前方不远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上书“白河客栈”四字,便立刻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紫薇打横抱起,脚步踉跄却又稳稳地奔了进去。

“掌柜的,快给我一间上房,要最安静的!”尔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掌柜的见他怀中抱着昏迷的女子,神色慌张,连忙引着他往二楼走去,边走边吩咐小二:“快,把二楼最里头的那间天字房收拾干净,再烧桶热水来!”尔康抱着紫薇进了房,轻轻将她放在铺着软褥的床上,伸手拂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心头更是焦灼。他掖好被角,转身便冲出门去,抓住正要退下的小二:“快去镇上请个大夫来,越快越好,若能治好我家夫人,必有重赏!”小二见他神情恳切,不敢耽搁,应了声“好嘞”便匆匆跑下楼,朝着镇中大夫家的方向奔去。

尔康回到房内,坐在床边守着紫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只盼着她能早些醒来。他抬手轻轻按在紫薇的脉搏上,感受到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跳动,稍稍松了口气,却又想起方才与黑衣人缠斗的场景,那些人下手狠辣,若不是他拼死护住紫薇,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愿永琪他们能平安甩开追兵,循着记号赶来汇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二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那大夫背着药箱,脚步稳健,进门后先是对着尔康拱了拱手,而后便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紫薇一番,又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闭目凝神诊脉。尔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神紧紧盯着大夫的神色,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过了片刻,大夫缓缓睁开眼,收回手,转过身对着尔康道:“公子莫急,尊夫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又受了些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并无大碍,老夫开几副安神养气的药,让夫人服下,好好休养几日便会好转。”

尔康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语气恭敬:“多谢大夫,还请大夫多开几副药,务必治好我家夫人,这点心意,还请大夫收下。”大夫接过银子,点了点头:“公子放心,老夫定会斟酌药方,让尊夫人早日痊愈。”说罢,便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写下药方,递给尔康:“按此方抓药,每日煎服一剂,早晚各一次,切记让尊夫人清淡饮食,不可再受惊吓。”尔康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吩咐小二送大夫下楼,顺带按着药方去抓药煎制。

待屋内只剩他与紫薇两人,尔康又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握住紫薇的手,那双手微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细细暖着。他看着紫薇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疼惜,低声呢喃:“紫薇,你快些醒来吧,等你好了,我们就远离这些纷争,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他就这般守在床边,时而为紫薇掖掖被角,时而抬手拭去她额角的薄汗,不知不觉间,便靠在床边的凳子上,伴着窗外的夜色,渐渐陷入了浅眠,只是即便睡着,握着紫薇的手也未曾松开。

与此同时,白河镇外的树林里,永琪、柳青、柳红、萧剑与晴儿正与一群黑衣人缠斗不休。那些黑衣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几人已是拼尽全力,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衣衫被划破,沾染着血迹,动作也渐渐有些迟缓。永琪手中的长剑挥得有些吃力,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牙坚持,朝着身边的柳青喊道:“柳青,再坚持一下,我们必须甩开他们,去找尔康和紫薇!”柳青手中的朴刀劈砍得虎虎生风,闻言大声应道:“放心吧五阿哥,我们一定能甩开这些家伙!”

柳红的轻功向来不错,此刻正借着林间的树木辗转腾挪,避开黑衣人的攻击,时不时还能趁隙反击,划伤一两个黑衣人的手臂。萧剑手持长剑,身姿潇洒,剑法精妙,只是他左臂受了伤,挥剑的力道弱了几分,却依旧护在晴儿身旁,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晴儿虽不会武功,却也沉着冷静,借着树木的遮挡,尽量不给众人添麻烦,偶尔还能提醒众人避开黑衣人的偷袭。

又缠斗了一阵,几人体力渐渐不支,永琪看了一眼四周,见前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着众人喊道:“大家往那边的灌木丛跑,趁机甩开他们!”说罢,便率先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冲去,柳青、柳红紧随其后,萧剑拉着晴儿的手,也快步跟了上去。黑衣人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却被茂密的灌木丛阻拦,动作慢了几分,几人趁机加快脚步,一路狂奔,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几人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润,传来阵阵刺痛。晴儿跑得有些急,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着便要摔倒,萧剑眼疾手快,正要伸手去扶,却见晴儿已经跌坐在了地上。萧剑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急切地问道:“晴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晴儿摇了摇头,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右脚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子一软,又坐回了地上。

萧剑见状,连忙低头看向她的右脚,轻声问道:“是不是伤到脚了?”晴儿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疼痛:“好像扭到脚了,很疼,站不起来。”萧剑心中疼惜,不假思索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动作间却不小心扯动了左臂的伤口,伤口处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珠,染红了衣衫。晴儿低头看到萧剑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满是愧疚,连忙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拖累了你,萧剑,你把我放下来吧,让那些人带我回去吧,我会拖累你们的。”

萧剑闻言,摇了摇头,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不,绝对不行,回到那个皇宫,你只会更加生不如死,你这不算是拖累,只能算我们同甘共苦。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晴儿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眼眶更红了,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永琪看了一眼两人,对着萧剑说道:“萧剑,你先抱着晴儿,我们循着尔康留下的记号,尽快找到他们,也好让晴儿好好处理一下脚伤。”萧剑点了点头,抱着晴儿,跟着永琪等人,顺着路边隐秘的记号,朝着白河镇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白河客栈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映照得屋内一片朦胧。床上的紫薇眼皮轻轻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口中轻轻呼叫着:“尔康,尔康……”靠在凳子上小歇的尔康,听到紫薇的声音,立刻惊醒,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后轻轻握住紫薇的手:“紫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紫薇扶坐起来,还顺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让她能坐得舒服些。

紫薇醒过来后,意识渐渐清晰,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她抬眼望了望四周,却只觉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对着尔康问道:“尔康,天这么黑了,你怎么不点烛火啊?”尔康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屋内跳动的烛火,又看了看紫薇,心中有些奇怪:“紫薇,你说什么呢?我早就点了烛火啊,你看,就在那边。”说着,便抬手朝着烛台的方向指了指。

紫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依旧是一片漆黑,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为什么四周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到?尔康,你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见你?”说着,便伸出手,四处摸索着,想要找到尔康,可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的空气,根本摸不到他的身影。尔康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一沉,连忙抬手在紫薇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可紫薇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丝毫聚焦,显然是看不见他的动作。

紫薇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我是不是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尔康,我真的看不见了……”她说着,便想要再次伸手去摸尔康,想要对着他诉说心中的恐惧与难过。尔康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紫薇,你别担心,说不定只是暂时的,明天就能看见了,这只不过是受了惊吓后的小后遗症,会好的。”

可紫薇此刻早已被恐惧淹没,根本听不进尔康的安慰,她用力推开尔康,挣扎着想要下床:“不,我要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我一定能看见的……”她动作急切,脚下一软,便从床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跌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尔康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想要扶起她,却被紫薇用力推开:“别碰我,让我自己起来!”紫薇撑着地面,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前方摸索着走去,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烛台,手一扬,正好碰到了燃烧的烛火,滚烫的火焰烫到了她的手掌,紫薇疼得“嘶”了一声,立刻缩回了手。

尔康见状,震目欲裂,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握住紫薇的手,看着她掌心那片微微泛红的印记,心疼得快要滴血,他低下头,轻轻对着她的手掌吹了吹,声音满是疼惜:“紫薇,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没有看好你。”紫薇靠在尔康的怀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哽咽:“尔康,我看不见了,我真的看不见了,我再也看不见你的脸了,看不见你的表情了,我该怎么办啊……”

尔康将紫薇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感受着自己的轮廓,声音坚定而温柔:“紫薇,你放心,总有一日你会看见的,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可紫薇此刻早已陷入绝望,她用力摇着头,泪水不断滑落,一把推开尔康,又朝着前方摸索着走去,脚下却不小心被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摸索着爬到墙角,后背死死地抵住冰冷的墙壁,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尔康看着她这般自我封闭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楚与心疼,他缓缓走上前,再次将她轻轻抱在怀中,紫薇在他怀中拼命挣扎,嘴里喃喃着:“放开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就是个废人,别管我了……”尔康任由她挣扎,手臂却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松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两人过往的点滴:“紫薇,你还记得吗?我们的秘密基地悠悠谷,那里的花开得那般好看,我们曾在那里许下诺言,要一生一世在一起;还有那片花海,你穿着粉色的衣裙,站在花海中,笑得那般明媚;还有心旷草原,我们骑着马,迎着风奔跑,那般自在……”

尔康的声音温柔而深情,一点点驱散着紫薇心中的绝望,紫薇在他怀中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到最后,她终于累了,不再挣扎,只是蜷缩在尔康的怀中,靠着冰冷的墙壁,双眼紧闭,仿佛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不再去感受外界的一切,也不再回应尔康的话语。尔康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疼惜,他轻轻靠在她的额头上,低声说道:“紫薇,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重新看见光明的那一天,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屋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仿佛也在为这对苦命的恋人叹息。而此刻,永琪等人正循着记号,一步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赶来,他们还不知道紫薇失明的消息,只盼着能早日与尔康汇合,却不知等待他们的,还有一场新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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