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流言试探:无动于衷下的守护
魂穿楚营第十一个月,我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乱世的生存法则——枪杆子要硬,心要更硬,尤其面对身边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虞姬时,还得额外配备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过滤系统。
这天晨起练兵,刚把新兵蛋子们训得嗷嗷直叫,就察觉气氛不对。钟离昧那家伙眼神飘得跟没根的柳絮似的,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项王,近日营中……有些闲话,您要不要听听?”
我正把玩着左手腕的玉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闻言挑眉:“闲话?是说我新改的队列操练花里胡哨,还是说我让士兵认字是不务正业?”自从推行新政,诸如此类的抱怨就没断过,我早就免疫了。
钟离昧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关于虞姬姑娘的。”
“虞姬?”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玉牌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几分。
“营里都在传……说虞姬姑娘和上个月归降的秦将王戬有染,昨晚还有人看到那王戬进了姑娘的营帐,半宿才出来。”钟离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末将觉得这肯定是谣言,可现在九郡都传遍了,连守旧派的老臣都在说要弹劾虞姬姑娘失德,不该再留在主公身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便是一阵啼笑皆非。秦降将?就那个见了虞姬连头都不敢抬的王戬?虞姬眼光再差,也不至于看上那种货色。可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半宿才出来”这种细节都编得活灵活现,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才怪。
不用想,除了韩信那家伙,谁还有这么大的闲心来搅我的局。这家伙打不过就玩阴的,拿女人名声当武器,真是卑劣到了骨子里。我心底窜起一股怒火,手指无意识攥紧,掌心的玉牌硌得生疼,这股火气却没像往常那样压下去,反倒越烧越旺——敢给我苏轻羽,哦不,敢给西楚霸王戴绿帽,这王戬是活腻歪了?
“来人!”我猛地一拍案几,声音洪亮得震得帐顶尘土簌簌往下掉,“把那王戬给我捉来!带进内帐,我要亲自审问!”
钟离昧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怒,更没料到是要私下审问,迟疑着问:“主公,不……不公开审问吗?也好堵堵众人的嘴。”
“公开审问?”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老古板吐槽了八百遍,绿帽子这事儿哪有公审的道理?难道要把“霸王被戴绿帽”这几个字刻在军鼓上,敲得全军上下人尽皆知?我苏轻羽就算是魂穿成了项羽这美女,好歹公众形象是西楚霸王,被人这么扣绿帽,终究是不爽——美女戴绿帽也是不爽的好不好?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霸王的威严,冷声道:“此事牵扯虞姬清誉,公开审问反倒落人口实,显得我西楚无容人之量。私下审问,查明真相即可,无需大张旗鼓。”
我顿了顿,补充道:“动作隐秘些,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虞姬。就说我有紧急军务询问,带他直接来我内帐。”
钟离昧虽仍有疑惑,但终究不敢违抗我的命令,恭敬领命而去:“末将领命!”
看着他的背影,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苏轻羽啊苏轻羽,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明明心里告诉自己是为了稳住局面,是为了不让流言扩散,可这怒火里,到底掺了多少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或许更多的,还是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我表面上强装镇定,继续留在练兵场巡视,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内帐方向瞟。士兵们显然也听到了流言,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些人在私下窃窃私语。我心头火气更甚,干脆拿起长枪,对着旁边的木桩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断裂,木屑飞溅。周围的士兵吓得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我甩了甩长枪上的木屑,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未减——这该死的流言,这该死的虞姬,还有这该死的、让我心绪不宁的自己。
没过多久,钟离昧就把那王戬带了过来。那王戬长得白白净净,弱不禁风,此刻被两个护卫架着,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就想跪下:“主、主公饶命!末将不知犯了何罪,还请主公明察!”
“明察?我明察得很,给霸王戴绿帽是吧?”我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因玉牌滋养而生的兰香,此刻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冷冽的威慑力,“来人,架一口鼎,烧水,把这货脱光了,给霸王我煮了他!”
这话一出,内帐里瞬间一片死寂。
钟离昧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忙上前劝阻:“主公息怒!此事尚未查明,万一……万一真是误会,岂不是错杀了忠臣?”
那王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哭带喊:“冤枉啊主公!末将万万不敢啊!末将对虞姬姑娘绝无半分非分之想,对主公更是忠心耿耿!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末将,故意挑拨主公与末将、与虞姬姑娘的关系啊!”
“陷害?”我挑眉,抬脚踩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玉牌赋予的千斤神力让地面都微微震动,尘土簌簌扬起,“谁会陷害你?你一个归降不久的王戬,无兵无权,除了攀附虞姬给我戴绿帽,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思的?”
我俯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顿:“虞姬是娇滴滴的美人,我向来怜香惜玉,我是不可能煮了她的。可你?”我抬脚,靴尖碾过他身侧的尘土,带着碾骨碎心的压迫感,“既然敢背着我染指我的人,给霸王我戴绿帽,就得有挨煮的觉悟!”
心底翻涌着滔天戾气,舌尖碾过牙齿,满是淬毒般的狠戾——真要是你做的,别说架鼎烹煮,我生吃了你都有可能!现代的法治规矩捆得住从前的我,可现在,我是西楚霸王!我的规矩,才是楚营的天!
王戬哭得涕泗横流,浑身抽搐得像筛糠:“主公冤枉!末将真的没有!昨晚我一直在帐中研读兵书,从未踏出半步啊!”
“还和我玩勤奋好学了?空口无凭,你自己信吗?”我直起身,语气狠厉,“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自证清白,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要么就自己跳进沸水里煮,省得我叫人动手。你也别指望有人来救你,在这楚营,我西楚霸王说的话,就是天规!”
护卫们不敢耽搁,很快就抬来一口青铜鼎,架起柴火便开始烧。火焰“噼啪”作响,鼎内的水渐渐升温,冒出氤氲热气,帐内的温度也随之升高,更添了几分压抑的威慑力。
王戬看着那口逐渐沸腾的铜鼎,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的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浸湿了身前的地面。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恐惧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原地哀嚎:“我有证据!我有证人!同帐的三位将士都能证明我昨晚没离开过营帐!主公您传他们来问问,求您传他们来问问啊!”
我眯了眯眼,看向钟离昧:“去,把他同帐的将士叫来。若敢欺瞒,连他们一起煮了。”
钟离昧应声而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没过多久,就带了三个士兵进来。那三个士兵看到帐内的阵仗,尤其是那口冒着热气的铜鼎,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你们昨晚可有见到这位王将军离开营帐?”我沉声问道,声音里的威压让三个士兵更是不敢抬头。
“回、回主公,未曾见到!”三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王将军昨晚一直留在帐中看书,直到后半夜油灯燃尽才歇息,我们几个都能作证!”
“是啊主公,”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士兵补充道,“末将起夜时还特意看了一眼,王将军的帐帘是掩着的,里面确实有灯光,绝无外出的迹象!”
看着三人言之凿凿的模样,再瞧那王戬吓破胆的怂样,我心里的火气瞬间炸了——合着我半天在这跟个冤大头似的发脾气,竟是被人当猴耍了?!
“好!好得很!”我怒极反笑,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几上,木质矮几瞬间四分五裂,“既然人证确凿,那这流言就是有人故意编造!”
我转头看向心腹沈砚,眼神冷得能杀人:“沈砚!给我查!立刻去查!谣言最先从谁嘴里传出来的?那个说亲眼看到王戬从虞姬帐内出来的混蛋是谁?还有背后指使的人,不管他是哪路货色,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揪出来!”
沈砚心头一凛,恭敬领命:“末将领命!”
“等等!”我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腕间玉牌因情绪激动微微发烫,“查到之后别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喜欢给我戴绿帽吗?那我就给他也安排一顶!把他的家眷找来,让他亲眼看着,我要让他尝尝,被人当众羞辱、名声尽毁的滋味!”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钟离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敢开口——他大概没见过这么“睚眦必报”的主公,连“戴绿帽”这种事都要原样奉还。
我心里却没半分不妥。现代社会讲究法治,可这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道理!敢算计到我西楚霸王头上,敢拿虞姬的名声做文章,就得有承受双倍报复的觉悟!
王戬瘫在地上,见我不再追究他的罪责,连忙磕头谢恩:“谢主公明察!谢主公饶命!末将日后定当为西楚军马效犬马之劳!”
“滚!”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让我再看到你,若再有下次,不管是不是被陷害,直接煮了!”
王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护卫出去了,那三个士兵也连忙磕头告退,生怕晚一步就被我的怒火波及。
钟离昧刚想跟着离开,却被我叫住:“钟离昧,你留下。”
等帐内只剩下我们两人,内帐的帘布突然被人猛地掀开。虞姬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浅色劲装,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听到了消息,一路跑过来的。
“阿羽,你没事吧?”虞姬跑到我身边,不顾君臣之礼,伸手就想去碰我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我听说你动了大怒,还让人架了鼎,生怕你气坏了身子。”
看着她满眼的关切,我心里的怒火莫名消了大半。刚才还想着要狠狠报复幕后黑手,可此刻被她这么一看,那些戾气竟渐渐淡了下去。
“我能有什么事?”我别过脸,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不过是被人当傻子耍了一场,心里不痛快罢了。”
“我知道是韩信干的。”虞姬轻声说,“他一直忌惮你,几次正面交锋都败在你手下,就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挑拨离间。”
“我知道。”我冷笑一声,“他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搅乱我的军心,就能让我猜忌你?真是异想天开。”
钟离昧识趣地拱手:“主公,虞姬姑娘,末将先去协助沈砚查案,告辞。”
看着钟离昧离去的背影,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对不起。”虞姬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种委屈,才让楚营上下议论纷纷。”
“跟你没关系。”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她,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担心坏了,“是韩信太卑鄙,也是我反应太激烈了。”
我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凉,软软的,握在掌心很舒服。“以后别再为这种事担心了,”我语气软了下来,“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们的楚营。不管是谁,敢算计我们,我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虞姬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更红了,她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阿羽,你终于肯对我说实话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你不肯承认。”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我心里一揪。是啊,我心里是有她的。从她为我挡箭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朝堂上为我辩解的那一刻起,从她用极端的方式试探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早已在这一次次的拉扯中,对她动了心。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腕间的玉牌微微发烫,像是在为我们见证。“别哭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想要的在意,我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我也给你。”
虞姬靠在我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说:“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会像丢下一件旧衣服一样丢下我。你是霸王,有江山要守,有宏图要展,我怕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不会的。”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浸湿我的衣襟,心里一片清明,“江山要守,你也要护。在我心里,你和江山一样重要,甚至……比江山更重要。”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伪装。
虞姬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欣喜:“阿羽,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点点头,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说过,不会再骗你了。”
帐内的铜鼎早已撤去,柴火的余温渐渐散去,可我心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腕间的玉牌静静贴着我的皮肤,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祝福着我们。
我知道,这段感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与阻碍。“真是孽缘啊。”我在心里自嘲道,可抱着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能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