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站在宋亚轩的家门口,手中提着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清粥小菜。他没有提前说,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在挂断那个带着哭腔的电话后,直接驱车来到了这里。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些慌乱的响动。几秒钟后,门被拉开一条缝,宋亚轩出现在门后。他显然刚匆忙洗漱过,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眶微红,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才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真的来了?”宋亚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瞥见张真源手里的早餐,眼神动了动。
“顺路带了点东西,你昨晚喝多了,胃会不舒服。”张真源的语气自然,将东西放在狭小但整洁的餐桌上,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探访。他脱下外套挂好,动作从容,无形中缓解了屋内紧绷的气氛。
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安静,不再有之前的紧绷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他们都知道了对方最深藏的秘密,也明白了那份跨越了七年时光的、沉甸甸的心意。有些话,无需再问,有些答案,早已在心底。
张真源剥开一个茶叶蛋,自然地放到宋亚轩面前的碟子里。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目光沉静而真诚地看向对面的人:
“宋亚轩,”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对不起。”
宋亚轩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为当年的事道歉。”张真源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有坦率的陈述,“那时候,我身上压着太多东西,家境,母亲的病,看不到出路的未来……我很自卑。觉得你像太阳,而我身处阴沟。我推开你,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怕靠太近,会灼伤自己,也怕……我的灰暗沾染了你的光。我用错了方式。”
宋亚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张真源说完,他才缓缓放下勺子,抬起头,迎上对方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迷惘和挣扎,变得清澈而通透。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豁达,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然,“我不怪你。”
我不怪你。
四个字,轻柔却有力,仿佛一阵清风,终于吹散了笼罩在两人之间长达七年的、名为“错过”的迷雾。
阳光落在桌上,早餐的热气氤氲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崭新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宋亚轩站起身,走到张真源面前,微微挺直了脊背,脸上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几分久违的、少年般的意气风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瞬间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高中走廊。
他朝张真源伸出手,目光灼灼,声音清朗而坚定:
“我们爱过对方,但还没有相爱过。”
“你好,张真源。”
“我是宋亚轩。”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张真源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褪去了所有沉重外壳、重新变得光芒耀眼的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真诚和勇气,一时间竟有些怔忡。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席卷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站起身,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拥抱住了这个他错过了七年、失而复得的太阳。
张真源仔细看着已经比他高出一截的宋亚轩,“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亚轩低头看向张真源,“恋人、好朋友、一切你能想到的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