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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像铁砂一样抽在脸上。

宋亚轩一脚踩进焦土，脚底传来灼烫的痛感。他没停，也没低头看。右臂上的蛇形印记正一跳一跳地发烫，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行，顺着血脉往心脏钻。他左手攥着那枚黑色令牌，指尖已经磨出了血，可还是死死捏着，仿佛一松手，丁程鑫就真的没了。

刘耀文扛着贺峻霖，脚步沉得像拖着千斤铁链。他额上全是汗，混着灰土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没抬手擦，只是一直盯着前方——那座黑曜石砌成的神庙，像一头伏在荒原上的巨兽，张着嘴，等着他们走进去。

贺峻霖睁着眼，冰蓝色的瞳孔映着天空那道赤红裂痕。他没说话，但手指在刘耀文肩上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数心跳。

刘耀文“到了。”刘耀文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宋亚轩停下。风卷着火星扑过来，打在他脸上，有些烫，但他没躲。神庙门前，六尊石像矗立两侧，都是残破的战将，披着裂开的铠甲，手里握着巨斧，斧刃朝内，像是在防着什么从里面冲出来。地面刻着断裂的符文，和北境雪谷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里更深、更旧，像是被血浸透又干涸了百遍。

头顶，那柄燃烧的巨斧虚影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三人胸口的契约印记就震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他们的骨头。

宋亚轩低头看手。

红光又出来了。

从掌心开始，沿着脉络往上爬，像血丝，却比血更亮。他咬牙，指甲抠进肉里，想压住那股躁动感。可越压，越烫。

刘耀文“你还行？”刘耀文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宋亚轩没抬头，只点了点头。

刘耀文“别硬撑。”刘耀文伸手想碰他肩膀，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你现在的样子，跟那天在祭坛差不离。”

宋亚轩“我没事。”宋亚轩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贺峻霖从刘耀文背上滑下来，站稳，一步步走到宋亚轩面前。他比宋亚轩矮半个头，可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层下的水。

贺峻霖“你不对。”他说，“晶核碎片在动。它在回应这座庙。”

宋亚轩闭了闭眼。耳边忽然响起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杀……杀了他们……你就能自由……”

他猛地甩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听见什么了？”贺峻霖问。

宋亚轩“没有。”宋亚轩说。

贺峻霖“撒谎。”贺峻霖盯着他，“你瞳孔在抖。那是幻听入体的征兆。再这样下去，你撑不过三个时辰。”

刘耀文刘耀文皱眉：“你有办法？”

贺峻霖贺峻霖点头：“封印。用寒霜锁链暂时压制血脉躁动，至少能拖到我们查清这地方的真相。”

刘耀文“不行。”刘耀文立刻说。

贺峻霖“为什么不行？”贺峻霖转头看他。

刘耀文“因为上次封印，差点让他经脉尽断。”刘耀文声音沉下去，“你忘了？在雪谷，他昏迷了七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我梦见自己杀了你们’。你现在又要锁他？他是人，不是你要关的怪物！”

贺峻霖“我是为了救他。”贺峻霖语气没变，可眼里闪过一丝裂痕，“他要是暴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挡不住双生武魂全开的力量。”

刘耀文“我不信命。”刘耀文往前一步，几乎贴上贺峻霖的脸，“我只信他。他不会杀我，也不会杀任何人——除非你们逼他疯。”

两人对视，空气凝住。

宋亚轩站在中间，像被两股风撕扯。一边是滚烫的红光在血管里炸，一边是贺峻霖的寒气顺着地面爬上来，冻得他脚底发麻。

他忽然弯腰，干呕。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溅出几朵暗红的花。

玉符从他怀里掉出来，落在血迹旁边，微微发烫。

下一秒——

“呼！”

玉符自燃。

火焰是深蓝色的，不烫，却让三人同时后退一步。火光中，画面浮现：雪地，血战，TNT小队七人背靠背，武器染红。

丁程鑫站在最前，赤焰战斧劈出弧光，砍翻两个黑袍人。他回头大吼：“快走！我断后！”

马嘉祺被张真源拉着往后撤，边跑边回头喊：“丁哥！别硬撑！”

丁程鑫没答。他转身，独自面对十步外的墨无尘。

那人站在雪中，手里一面古镜缓缓旋转，镜面幽光流转。

“你逃不掉。”墨无尘说，“战神祠需要祭品，而你，生来就是仆从。”

“放屁！”丁程鑫怒吼，战斧劈下，赤焰炸开十丈。

可就在斧刃落下的瞬间，墨无尘抬手，镜面一转——时间仿佛慢了一瞬。

丁程鑫的动作僵住。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一截漆黑的锁链从体内穿出，钉进地面。

“这是……我的武魂？！”他嘶吼。

墨无尘冷笑：“你的战意，早被种下了。从你出生起，你就属于这里。”

丁程鑫仰头，眼睛充血：“我不认命！”

他举起战斧，最后一击，拼尽全力。

斧刃斩向镜面。

“轰——”

镜面碎了。

可他的斧也断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像雾，像魂，缠上他身体。他挣扎，怒吼，最后用尽力气，将一枚令牌掷向远方雪地。

“别来……这是陷阱！”

画面戛然而止。

火焰熄灭。

玉符落地，裂开一道缝。

宋亚轩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指节发白。他喉咙里发出呜咽，像是被什么活活撕开。

宋亚轩“他……是为了引开我们……”他喃喃，“他早就知道……这里不对……”

刘耀文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忽然转身，一拳砸向最近的石像。

刘耀文“操！”

石头崩裂，碎块飞溅。

刘耀文“墨无尘……你他妈算计我们！”

贺峻霖贺峻霖没动。他看着神庙，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明白了。战神祠不是圣地，是‘血脉祭坛’。”

刘耀文“什么意思？”刘耀文扭头。

贺峻霖“每一尊石像，都是曾经踏入此地的武魂传人。”贺峻霖指向那些残破战将，“他们要么觉醒战意，成为战神仆从；要么失败，血脉反噬，被炼成守门傀儡。”

贺峻霖他顿了顿，看向宋亚轩：“而丁程鑫……他已经被选中了。”

宋亚轩宋亚轩抬头，眼神通红：“所以他没死。”

贺峻霖“没死，但也不再是他自己。”贺峻霖说，“他的意识被锁，武魂被控。现在操控他身体的，是这座庙。”

刘耀文刘耀文冷笑：“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站着，等他变成石像？等我们也一个接一个被炼进去？”

宋亚轩“我们必须进去。”宋亚轩突然说。

两人看向他。

他缓缓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右手还攥着那枚染血的令牌。

宋亚轩“丁程鑫让我们别来……”他声音低，却很稳，“可正因为他让我们别来，我才非去不可。”

刘耀文“你疯了？”刘耀文瞪他，“你知道里面多危险？”

宋亚轩“我知道。”宋亚轩看着他，“可你也知道，我们从没丢下过兄弟。”

刘耀文一愣。

贺峻霖闭眼，再睁开时，冰瞳深处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软弱，是妥协。

贺峻霖“我可以不封印你。”他说，“但一旦你失控，我不会再留手。”

宋亚轩点头。

就在这时——

他手臂上的红光猛然暴涨。

蛇形印记爬上脖颈，皮肤下浮现出赤色纹路，像火焰蔓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头。

耳边，那声音又来了，更清晰，更近：

“……杀了他们……杀了碍事的……你就能完整……”

宋亚轩“闭嘴……”宋亚轩咬牙。

刘耀文“亚轩！”刘耀文冲上前，一把抓住他肩膀。

可下一秒——

宋亚轩猛地抬头。

双眼一片赤红，毫无神采。

他反手一推，刘耀文被撞飞三步，重重摔在地上。

贺峻霖瞬间出手。

霜龙之瞳发动，寒气凝聚成锁链，直扑宋亚轩双臂。

贺峻霖“不能让他伤人！”

刘耀文“住手！”

刘耀文跃起，疾风雷隼盘旋而出，双剑交叉，雷光炸裂，硬生生斩断冰链。

刘耀文“你他妈想杀他吗！”刘耀文怒吼。

贺峻霖“我想救他！”贺峻霖冷声，“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刘耀文“他是！”刘耀文冲上前，与贺峻霖对峙，鼻尖几乎撞上，“他只是被影响了！他没疯！你要是敢锁他，我先废了你！”

两人武魂对冲。

霜龙低吟，雷隼嘶鸣，寒气与雷光在半空碰撞，激起狂风，吹得沙石乱飞。

宋亚轩跪在中间，身体剧烈颤抖。

他左手还死死攥着令牌，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红光暴涨，赤焰武魂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

刘耀文突然转身，冲向宋亚轩。

他一把抱住他，左手扣住他右手腕，右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刘耀文“看我！”刘耀文吼，“宋亚轩！你给我醒过来！”

宋亚轩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刘耀文咬破手指，在两人掌心迅速画下血契符文。

“轰——”

血光炸裂。

锁链虚影再现，连接两人手腕。

记忆同步，开启。

画面闪现——

【黑暗密室】

丁程鑫被锁链钉在墙上，赤焰战斧悬浮空中，被黑雾缠绕。他浑身是伤，却还在笑：“你们抓我，是因为怕吧？怕我们七个凑齐，真正觉醒？”

墨无尘站在门外，声音平静：“你很聪明。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丁程鑫咧嘴，血顺着嘴角流下：“告诉亚轩……别信……斧影……是假的……”

【地底祭坛】

黑影盘旋，六道黑雾缠绕丁程鑫身体。他怒吼挣扎，可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刻，他低声呢喃：“兄弟……等我……”

画面结束。

刘耀文猛地松手，踉跄后退，喘着粗气。

宋亚轩瘫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双眼恢复清明。

宋亚轩他抬头，看向刘耀文，声音发抖：“他还活着……丁程鑫……他还活着……”

贺峻霖“活不了多久。”贺峻霖冷冷道，“除非我们打破祭坛控制。”

宋亚轩刘耀文抹了把脸，走到宋亚轩面前，蹲下，直视他眼睛：“现在，你还想进去吗？”

宋亚轩沉默。

风吹过，卷起沙尘，打在三人身上。

他慢慢点头。

宋亚轩“想。”

刘耀文刘耀文咧嘴一笑，伸手拍他肩膀：“那还等什么？走啊。”

贺峻霖贺峻霖站到他们身侧，冰瞳望着神庙大门，轻声道：“记住，一旦发现异常，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宋亚轩站起身，握紧令牌，望向前方。

宋亚轩“如果这条路注定要疯……”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坚定。

宋亚轩“那我们就一起疯一次。”

话音落下——

“轰隆隆——”

神庙石门缓缓开启。

黑雾涌出，六道身影立于门后，皆披残甲，手持兵器，静立不动。

其中一道，身形高大，身披南域战铠，手里握着一柄断斧。

他缓缓抬头。

脸上没有伤，没有血，可双眼却是幽绿色光芒，毫无神采。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断斧，指向三人，像审判，像召唤。

宋亚轩瞳孔骤缩。

宋亚轩“丁程鑫……？”

那身影未语。

风沙蔽日。

头顶，燃烧巨斧虚影缓缓下压，仿佛即将斩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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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十五章：战神祠前，兄弟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