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在木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束中缓缓飞舞，你刚翻开《咒术理论基础》的第三章，就被"负面情感转化率"的复杂公式难住了。书页上的符号像是活过来般扭曲游动，你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开始发胀。

就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刻，教室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五条悟顶着一头乱翘的白发晃进来，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你旁边的空位，长腿一迈就毫不客气地坐下，带起一阵微风。

"哟，好学生都到这么早？"

他歪着头看你，墨镜滑到鼻梁中段，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夜蛾的课最无聊了，亏你还这么认真预习。"

他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了课桌上。就在这时，教室门再次被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讲咒力的本质。"

夜蛾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苍劲的大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坐直身子，翻开笔记本。

"咒力源于负面情感，但高阶咒术师必须学会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夜蛾的声音低沉有力，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能量流动图。你努力跟上他的讲解，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但随着课程深入，那些陌生的术语和概念让你越来越吃力。当夜蛾开始演示一个高阶咒力转换公式时，密密麻麻的符号让你完全迷失了方向。

下课铃响起时，你对着笔记本上凌乱的公式发呆。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你的课桌。

"这里。"

夏油杰不知何时站在你身侧，修长的手指轻点你的笔记本。

"你漏了一个关键步骤。"

他自然地拿起笔，在你笔记本的空白处流畅地画出一个简化的流程图。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个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就连能量流动的方向都用箭头细致地标出。

"杰就是爱显摆。"

五条悟突然从旁边探过头来。他凑得太近，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糖气味。

"不过这个步骤老子有更简单的理解方式......"

他一把抢过你手中的笔，笔尖在纸上飞舞。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看好了……咒力，就像这个饿肚子的家伙，要吃饭（吸收负面情感），要消化（转化），最后要......"

他在夏油杰的流程图旁边画了个夸张的漫画，一个小人被咒力撑成气球，然后又慢慢泄气变回原状。

"看，就像这样！吸收，转化，释放！多简单！"

你看着那个滑稽的小人，突然就理解了那个复杂的原理。夏油杰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没有反驳五条悟这另类的教学方式。

你："谢谢。"

声音很轻，却让两个正在互相调侃的少年同时顿住。五条悟先反应过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谢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夜蛾那套死板教法。"

他转手把笔扔回你桌上，动作随意却精准。

夏油杰合上你的笔记本，语气平和："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说话时自然地后退半步，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家入硝子倚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讲完了？食堂要没饭了。"

你按照夏油杰的指导，反复练习着一个近身格挡接反制的动作。汗水已经浸透了训练服的后背，随着你每一次转身，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青草的味道。

"手腕角度再低一些。"

夏油杰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结束了与五条悟的对练，正站在不远处观察你的动作。

"格挡时小臂要绷紧，但手腕需要放松，这样才能及时变招。"

你依言调整，但在发力瞬间，左腕旧伤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你动作一滞，虽然立刻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能逃过夏油杰的眼睛。他微微蹙眉，正要开口，一个张扬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对不对！杰你的教法太死板了！"

五条悟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带着一身刚运动过的热气。他没戴墨镜，苍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步上前，右手直接握住了你的左小臂，左手精准地扣住了你正在发力的手腕。

"看好了，格挡的发力点应该是这里……"

他边说边带着你的手做示范动作。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握得很紧。恰好压在了那道隐藏在校服袖口下的旧伤上。

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窜上神经。你呼吸一窒，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五条悟毫无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解："感受到没有？用这个地方发力，速度能快一倍！"

他甚至又用力捏了捏你的手腕，以确保你感受到正确的发力点。你几乎能感觉到结痂的伤口在他的按压下隐隐发热，刺痛一阵阵传来。你强迫自己放松手臂，跟着他的力道移动，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悟。"

夏油杰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打断的意味：

"她的基础动作还没定型，你的方式太急了。"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但还是松开了手。

"老子这是在给她做高阶指导，懂不懂啊杰？"

他转向你，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比杰那套有用多了？"

手腕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只留下隐隐的钝痛。你悄悄将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差不多吧……"

夏油杰的目光在你微微颤抖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对五条悟说："你的‘高阶指导’留到下次吧。她今天的训练量差不多了。"

五条悟耸耸肩，转身又去找别的乐子了。夏油杰这才重新看向你，语气如常："休息一下。过度的疲劳会影响肌肉记忆。"

他递给你一瓶水。你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手腕的不适。

"谢谢。"

……………………

训练结束得早，夏油杰在器材室门口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有件事……"

夏油杰的声音压得较低。

"关于新同学的。"

五条悟正把毛巾搭在肩上，闻言挑眉："怎么？终于发现那家伙是诅咒师派来的卧底了？"

夏油杰没理会他的玩笑，神色略显凝重："之前带她去黑川小姐那定制制服。量体时……黑川小姐注意到她身上有不少旧伤。"

空气安静了一瞬。器材室里只剩下器械冷却的轻微嗡鸣。

五条悟："旧伤？什么样的？"

五条悟收起了嬉皮笑脸，墨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家入硝子："严重吗？"

而家入硝子问得直接，眼神已经带上医者的专注。

"黑川小姐没有细说。"

夏油杰摇头。

"她只是提醒……那孩子比看起来更单薄，需要多留意。"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而且，我今天训练时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看起来不浅的伤口，像是新伤叠在旧痕上。"

五条悟啧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攥紧了。他想起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你时，你那副警惕又苍白的样子。

"我明白了。"

家入硝子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我会多留意她的状态。如果她来医务室，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夏油杰："不只是医务室的问题。"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意有所指。

"悟，你平时收敛点，别总没轻没重地拽她手腕训练。"

五条悟难得没有反驳。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夜色渐浓，三人各自离开，训练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草地的轻响。

第六章·春痕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