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夏闭了闭眼,唇瓣无声地翕动,一股极淡的黑气自她指尖凝出,细若游丝,朝着那处命门缓缓钻去。
可就在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那缕黑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噗”地一声,消散殆尽。
朱夏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不信邪,借着替林津礼调整呼吸的由头,手掌覆上她的小腹丹田,再次运力。
这一次她用了三成力,黑气凝实如针,直直贯去。
林津礼忽然皱了皱眉。
“夏夏,你手好凉。”


“是吗?”
朱夏笑得无害,掌心却猛地一震。
那黑针在离林津礼皮肤半寸处,竟被一股灼热的金光生生弹开。
朱夏虎口发麻,险些失态,她猛地低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林津礼全身。
最后,落在她右手腕上。
那是一串黑木手串,珠子圆润,色泽沉郁,在健身房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光。
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此刻正无声流转。
朱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敖瑞鹏。
那个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家伙,居然给林津礼套了这么强的护身禁制?

“……这手串真好看。”
朱夏笑着伸手去碰那串珠子,指尖却在距离一寸时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语气艳羡。

“锦鲤,谁送的呀?好特别啊。”
林津礼低头看了眼手腕,眉眼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带着点无奈的嫌弃。
“哦,这个啊。我师父。”


“你师父?”
“嗯,我家里人。”

林津礼叹了口气,像是提起某个不省心的长辈。
“我从小在道观长大,他硬拉着我拜他为师,结果就教了我画两张符,还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这串珠子是他硬给我套上的,说是什么……防人心鬼蜮、山林邪祟?”

“他总喜欢瞎扯。”

她说得随意,显然对这手串的真正威力一无所知,甚至还在心里吐槽过这串珠子洗澡都不方便。
朱夏的心沉了下去。
身在福中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身在福中。
这东西想来就不容易得到,不告诉用途就让她戴着,她倒居然不知道敖瑞鹏是这般好人。

“你家里人对你真好。这手串看着就很不一般,一定是费了很多心思准备的。”
朱夏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阴冷。

“你可要……一直戴着,千万别摘下来呀。”
林津礼觉得她说这话怪怪的,可视线触及到她的笑容,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垂眼的瞬间,完全没注意到朱夏收回的手在身后攥成了拳。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依旧这个时间点?”
“好呀!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我先走啦。”
朱夏微微一笑,拎起角落里她的装备,准备离开。
等她离开健身房,林津礼刚拐进走廊,一股熟悉的燥意便从丹田处猛地窜了上来。
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耳尖发烫,四肢开始发软。
她扶着墙的手一卸劲,这个人侧贴在冰凉的墙纸上,试图借那点寒意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浪。
“……不是吧?”

林津礼在心里哀嚎,额头抵着墙壁,呼吸都带了颤。
她今天明明什么都没干啊!怎么这个反噬这时候又来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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