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灰里了

张桂源出了电梯门就和林津礼分开了。

林津礼的休息室不在这一层，还比较偏，张桂源的倒是走两步就到了。

他取了要拿的吉他，装好后又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些细碎东西。指节在琴箱上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最近有几个灵感，打算做首歌。

虽然已经转行做演员许久，但对音乐的执念，到底还是没能戒掉。

走廊里碰见几个要签名的工作人员，认识的就顺带聊了会。

这时，几个嘻嘻哈哈的生面孔从拐角走出，看着年纪都不大。经过他时，前面的那人刹住脚步，腰杆一挺，乖巧地鞠躬。

后面几个也跟着停下来，齐刷刷地弯下腰。

张桂源微微颔首，目光在最前面那人脸上停了半秒。

年轻人抬头时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初生牛犊的紧张和掩饰不住的崇拜。

等几人腼腆地走远，脚步声又恢复成嘻嘻哈哈的调子，他才问面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往他们消失的方向瞟了眼。

张桂源微微点头，没做什么评价，只淡淡说了一句。

他捞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张桂源已经开口。

工作人员明显被问得有些懵，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这两个人平常感觉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但张桂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工作人员乖乖指了个方向。

张桂源把手机揣回兜里，往电梯走。

长袖衬衫的下摆在走廊空调风里轻轻晃了晃，脚步不紧不慢。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还是没想明白。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夕阳，张桂源在那间门前停下，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林津礼渐近的脚步声。

打开房门，是一张灰扑扑的脸。

张桂源愣了下，下意识往屋内看了眼。

化妆台上摊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椅子歪在一边，地上还滚着几卷符纸，活像刚被台风过境。

林津礼说着胡乱擦了把脸，指尖蹭过鼻尖，留下一道更明显的灰痕。

她仰起脸，不确定地问。

张桂源面不改色地扯谎，拎着吉他包准备往里面进。

林津礼刚准备放下手，就又听见他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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