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礼贴身跟着江婺,像块甩不掉的小膏药,江婺去哪她跟到哪。
江婺去洗手,她靠在门口玩手机。江婺去和编导沟通,她蹲在监视器旁边假装看回放。江婺去海边散步,她隔着三步远亦步亦趋。
陈浚铭试图靠近两次,都被林津礼用身体挡住。第二次他甚至没看清江婺什么表情,只看见林津礼放大的脸,和一句笑眯眯的。
林津礼“小陈,那边贝壳挺好看的。”
陈浚铭“……林老师。”
陈浚铭咬牙切齿。
陈浚铭“您不累吗?”
林津礼“不累。”
林津礼真情实感。
林津礼“我体力好着呢。”
她身后,江婺低头抿着嘴笑。
张桂源追上两步就停下了,在远处靠着柱子吹风,偶尔抬眼往这边瞥一下。林津礼察觉到目光,立刻把背绷直,像只炸毛的猫进入警戒状态。
但他到后面也只是看了看,便低头继续刷手机,嘴角挂着那种“今天KPI已完成”的松弛感。
不过确实,对于他来说,该逗的已经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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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气突变,乌云从海平线压过来,节目组紧急决定接嘉宾回酒店住。大巴车上,林津礼抢先坐在江婺旁边,把背包放在另一侧空位上,形成一道物理屏障。
张桂源最后上车,扫了一眼车厢,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他戴上了耳机,闭眼假寐,全程没往前看一眼。
林津礼松了口气。
江婺“你跟他怎么回事?”
江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津礼“没什么。”
林津礼条件反射。
林津礼“不熟。”
江婺“不熟的人......”
江婺指了指她攥到发白的手指。
江婺“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林津礼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在塑料座椅上抠出了五道月牙。
她松开手,干笑。
林津礼“我有点晕车。”
江婺没再追问,只是从包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递给她。
酒店是节目组包下的海景别墅,两人一间。林津礼和江婺被分到三楼转角的双床房,窗户正对着后院的泳池,波光粼粼的。
江婺“你先洗还是我先?”
江婺把行李扔在靠门的床上。
林津礼“你先吧,我缓缓。”
林津礼瘫在另一张床上,盯着天花板。
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她摸出手机,发现工作群里已经炸了。节目组发了明天的任务卡,她和张桂源的名字被圈在一起:【搭档完成海鲜采购】。
她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发出一声哀鸣。
水声停了。江婺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挑了挑眉。
江婺“又和张桂源有关?”
林津礼“……你怎么猜到?”
江婺“这用猜吗?”
江婺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涂身体乳。
林津礼“......”
林津礼“我洗漱去了。”
吹干头发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林津礼推开门,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江婺在床上坐的端正,面前放着一本书。她换了睡衣,头发松松挽着,有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江婺“洗完了?”
江婺没抬头,手指捻着书本一角。
林津礼“嗯。”
江婺“吹风机是在抽屉里的,记得收好。”
林津礼想起之前江婺要她帮忙的事情,收好东西爬上去,在她旁边坐好。床垫微微下陷,两人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津礼“所以你要我帮忙看的就是这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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