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九宸
第四章 京城暗流
雁门关的战火暂歇,京城的权力斗争却愈演愈烈。柳承业得知蛮族攻打雁门关失利,扶鸾反而借此机会巩固了势力,心中又气又急,在府中大发雷霆,价值千金的钧窑瓷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都是废物!十万蛮族大军,竟连一个小小的雁门关都拿不下来,还折损了三万兵力!扶鸾这个贱人,当真以为我柳承业治不了她?”
心腹李嵩连忙上前,躬身劝谏:“丞相息怒。扶鸾虽在雁门关站稳脚跟,但毕竟远离京城,兵力不过数万,且粮草军需皆需仰仗北境供给。如今太子年幼,陛下病重不起,朝政尽在丞相掌控之中,只需再寻机会,断其粮道、散其民心,定能将她除之。”
柳承业冷哼一声,拂袖坐在太师椅上,指尖狠狠敲击着扶手:“机会?什么机会?扶鸾那丫头手握兵权,又在雁门关赈济百姓、收服军心,再拖延下去,等她羽翼丰满,就更难对付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太子赵珩那个黄口小儿,一直对我心存不满,前些日子我还查到,他竟暗中与扶鸾有书信往来。不如先除掉太子,再以‘谋逆’罪名,调动全国兵力围剿雁门关,看她扶鸾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丞相三思!”李嵩大惊失色,额上冒出冷汗,“太子乃国本储君,若贸然除掉,恐引满朝文武非议,且太后娘娘那边也绝不会应允。太后虽不问政事,却是先帝遗孀,在皇室与宗室中威望极高,她素来偏袒太子,若是触怒太后,丞相的地位恐将动摇。”
柳承业脸色微变,太后沈氏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个看似温和却极有城府的女人,先帝在世时便对她敬重三分,如今朝中不少老臣皆是太后的旧部,确实不能轻易得罪。他沉吟片刻,咬牙道:“那就先软禁太子,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再慢慢找机会罗织罪名,让他彻底从储君之位上滚下来!”
次日清晨,柳承业便以“太子偶染重疾,需静心休养”为由,调遣三千禁军将东宫团团围住,不仅禁止任何朝臣探视,连东宫的宫人内侍出入都要严加盘查。十二岁的太子赵珩坐在书房中,听着门外禁军整齐的脚步声,指尖攥得发白。他虽年幼,却早慧通透,从柳承业一系列动作中,早已看穿其狼子野心。
“殿下,如今东宫被围,我们连传个消息出去都难,这可如何是好?”太子伴读苏文清急得团团转,苏文清的父亲是御史大夫,因弹劾柳承业贪腐,上月刚被柳承业寻罪贬到了偏远州县。
赵珩放下手中的《论语》,目光沉静:“柳承业这是想将我困死在东宫,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下一步,怕是就要对我下手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手持长戈的禁军,“苏伴读,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信得过你。你今日设法混出东宫,去城南的醉仙楼,找一个穿青布长衫、留山羊胡的老者,将这枚玉珏交给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赵珩从颈间解下一枚刻着“珩”字的白玉珏,塞到苏文清手中。苏文清握紧玉珏,重重点头:“殿下放心,臣就算豁出性命,也定会将消息送到!”
当晚,夜色如墨,东宫的侧门处,苏文清换上杂役的粗布衣裳,跟着送残羹的内侍往外走。守在侧门的禁军仔细搜查了一番,见他只是个瘦弱的少年杂役,便挥手放行了。苏文清不敢耽搁,一路绕开巡逻的兵丁,朝着城南醉仙楼疾奔而去。
醉仙楼三楼的雅间内,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此人正是陈默留在京城的暗线,姓王,江湖人称“王掌柜”。苏文清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将玉珏递上:“王掌柜,东宫殿下有信,托我转交。”
王掌柜接过玉珏,确认是太子信物后,连忙将苏文清拉到一旁,低声道:“小先生莫急,先喝口水缓一缓。殿下在东宫可还安好?”
“殿下被柳承业软禁,处境危急!”苏文清喝了口茶,将东宫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王掌柜听罢,眉头紧锁,沉吟道:“柳承业这是要对太子下手了,此事必须尽快告知扶将军。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先回东宫护住殿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待扶将军那边有了回应,再做打算。”
苏文清点头应下,连夜赶回了东宫。而王掌柜则将消息写在密信中,藏在特制的竹管里,交给了一名身手矫健的信鸽手。信鸽振翅而起,划破夜色,朝着雁门关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长春宫,太后沈氏正坐在暖阁中,听着心腹嬷嬷的回禀。“娘娘,柳承业果然派禁军围了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苏文清今日混出东宫,去了城南醉仙楼,想来是去联络外援了。”
沈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盖与茶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柳承业欺君罔上,专权乱政,如今竟连太子都敢软禁,当真以为我大靖无人了?”
“娘娘,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嬷嬷低声问道。
沈氏放下茶盏,沉声道:“传我的懿旨,明日我要去东宫探望太子。柳承业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公然阻拦我。另外,派人去给镇国公传信,让他在朝堂上发难,弹劾柳承业擅权软禁储君之罪,逼柳承业撤去东宫的禁军。”
镇国公是先帝的亲弟弟,也是赵珩的亲皇叔,手握京郊三万御林军,是朝中唯一能与柳承业抗衡的势力。沈氏知道,想要保住太子,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次日一早,沈氏的凤驾便朝着东宫行去。守在东宫门外的禁军统领见太后驾临,顿时慌了神,连忙派人去禀报柳承业。柳承业得知后,暗骂一声“晦气”,却也只能亲自赶去东宫门口迎接。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病重,恐不宜见客,还请娘娘回驾吧。”柳承业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沈氏冷冷瞥了他一眼,凤目含威:“吾儿病重,本宫这个做母后的,岂能不来探望?柳丞相,你是想拦着本宫,还是觉得本宫连探望自己的儿子都不配?”
柳承业被沈氏的气势压得心头一紧,忙道:“臣不敢。只是太子殿下的病需要静养,怕被外人惊扰。”
“本宫不是外人,”沈氏拂袖推开禁军,径直走进东宫,“今日本宫便留在东宫陪太子,倒要看看,谁敢来惊扰!”
柳承业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阻拦。沈氏在东宫坐镇,他若是强行将人赶走,定会引来宗室与朝臣的声讨,只能暂时作罢,却暗中下令,将东宫的监视再加强三分。
沈氏进入东宫后,见到赵珩,母子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沈氏握住赵珩的手,低声道:“珩儿,莫怕,有母后在,柳承业动不了你。但你记住,如今羽翼未丰,切不可与柳承业硬刚,只需静待时机。”
赵珩重重点头,眼眶微红:“母后,儿臣明白。扶姐姐那边,儿臣已经派人送去了消息,相信不久之后,她定会有回应。”
沈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扶鸾是个有勇有谋的孩子,有她在外呼应,柳承业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而此时,雁门关的将军府中,扶鸾正拿着王掌柜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陈默站在一旁,沉声道:“将军,柳承业软禁太子,显然是想彻底掌控朝政。如今京城局势危急,太子若有闪失,我们便失去了挥师入京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扶鸾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灰飘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柳承业敢动太子,就是触碰了我的底线。陈先生,你立刻修书给王掌柜,让他联合京城的忠良之臣,在朝堂上声讨柳承业;另外,传令下去,整肃三军,备好粮草,三日后,我们兵发南下,直逼京城!”
“将军,不可!”陈默连忙劝阻,“如今我军虽在黑风口大胜蛮族,但兵力不过五万,而柳承业掌控着京城二十万禁军,且各地州府的兵力大多听他调遣,我们此时南下,无异于以卵击石。”
扶鸾转身看向窗外,雁门关的城楼在风雪中巍峨矗立,她沉声道:“陈先生,我知道此时南下风险极大,但太子是国本,若柳承业除掉太子,扶持傀儡皇帝,届时天下大乱,我们就算占据雁门关,也无济于事。况且,柳承业勾结蛮族、出卖国土的罪证,我已收集了大半,只要能进入京城,将这些罪证公之于众,定会有无数朝臣与百姓站在我们这边。”
扶砚也上前道:“长姐,我愿率领骑兵为先锋,就算拼尽性命,也要护着长姐打入京城,救出太子,为扶家报仇!”
扶鸾拍了拍扶砚的肩膀,眼中满是坚定:“弟弟,此战并非只为扶家,更是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先派一支轻骑南下,逼近京郊,制造压力,同时让王掌柜在京城散布柳承业的罪证,动摇他的根基。待时机成熟,再率大军南下,与他决一死战!”
陈默见扶鸾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躬身道:“臣遵令!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雁门关的校场上,一万轻骑整装待发。扶鸾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声音洪亮:“兄弟们,柳承业构陷忠良、软禁太子、勾结外敌、出卖国土,此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们挥师南下,不是为了谋逆,而是为了清君侧、诛佞臣,还大靖一个朗朗乾坤!”
“清君侧!诛佞臣!”一万骑兵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在雁门关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扶鸾一挥手,骑兵们策马奔腾,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风雪之中,银甲的反光与马蹄扬起的雪雾交织,宛如一条银色的巨龙,朝着权力的中心席卷而去。而京城的柳承业,还未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已然临近。
第五章 兵临城下
扶鸾的轻骑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北境各州府的守将,要么是扶渊的旧部,要么早已看不惯柳承业的专权,大多望风归降,少数负隅顽抗的,也被扶鸾的骑兵迅速击溃。不过十日,扶鸾的先锋部队便抵达了京郊的密云关,距离京城不过百里之遥。
消息传到丞相府,柳承业正在与心腹商议如何除掉太子,听闻此事,惊得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什么?扶鸾的军队已经到了密云关?她怎么敢这么快南下?北境的那些守将都是吃干饭的吗?”
李嵩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丞相,扶鸾的军队皆是精锐骑兵,且沿途守将多有归降,她这才得以长驱直入。如今密云关已破,京城危在旦夕,我们得赶紧调兵防守啊!”
柳承业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京城有二十万禁军,还怕她区区一万轻骑不成?传我命令,命京郊的五万驻军立刻前往密云关阻击,再调十万禁军驻守京城九门,严防死守!另外,将东宫的太子带到城头,若扶鸾敢攻城,便以太子性命相要挟!”
“丞相英明!”李嵩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太子赵珩便被禁军从东宫押到了正阳门的城楼上。赵珩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锦袍,寒风刮在他脸上,冻得他嘴唇发紫,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不多时,密云关方向扬起漫天烟尘,扶鸾的骑兵浩浩荡荡地抵达正阳门外。扶鸾一身银甲,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地望向城楼。当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赵珩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
“扶鸾!你竟敢率军谋反,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柳承业站在城楼上,对着扶鸾厉声喝道,“你看这是谁?太子殿下在我手中,若你敢前进一步,我便立刻杀了他!”
扶鸾勒住马缰,朗声道:“柳承业,你构陷忠良、屠戮扶氏满门,如今又软禁太子、以太子性命相要挟,你才是真正的谋逆之贼!我扶鸾今日率军前来,是为了清君侧、诛佞臣,并非谋反!若你还有一丝良知,便放了太子,自行请罪,我还能饶你家人性命!”
“哈哈哈!”柳承业狂笑起来,“清君侧?诛佞臣?扶鸾,你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你不过是想为扶家报仇,夺取天下罢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否则,我数三声,便让太子血溅城头!”
“一!”
“二!”
柳承业的话音落下,城楼上的刽子手已经举起了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赵珩突然朝着扶鸾大喊:“扶姐姐,不要管我!杀了柳承业这个奸贼,为我大靖除害!”
扶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全军听令,准备攻城!”
就在此时,京城的九门之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柳承业心中一惊,连忙朝四周望去,只见无数百姓手持锄头、菜刀等农具,朝着城门冲来,口中高喊着:“柳承业是奸贼!放了太子!支持扶将军!”
原来,王掌柜按照扶鸾的吩咐,在京城中散布了柳承业勾结蛮族、出卖国土、构陷忠良的罪证,百姓们早已对柳承业恨之入骨。如今见扶鸾率军前来,纷纷自发组织起来,想要协助扶鸾攻破京城。
“反了!都反了!”柳承业气得暴跳如雷,下令禁军向百姓射箭。但百姓们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不少禁军士兵见状,也动了恻隐之心,手中的弓箭迟迟不肯射出。
扶鸾见状,抓住时机,大喊道:“柳承业滥杀无辜,天怒人怨!禁军的兄弟们,你们皆是大靖的子民,何必为虎作伥?只要你们倒戈相向,我扶鸾保证,绝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城楼上的禁军士兵面面相觑,不少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其中一名校尉突然大喊:“我们不愿为柳承业卖命!打开城门,迎接扶将军!”
话音未落,几名士兵便冲上去,砍断了绑着赵珩的绳子,又打开了正阳门的城门。扶鸾率领骑兵趁机冲入城中,与百姓一同朝着丞相府杀去。
柳承业见大势已去,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扶砚率领的骑兵堵了个正着。扶砚手持长剑,指着柳承业:“柳承业,你害我扶家满门,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为爹娘报仇!”
柳承业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扶将军饶命!我愿意将所有家产都献给你,只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扶鸾缓步走到柳承业面前,眼神冰冷:“柳承业,你构陷忠良、屠戮满门、勾结外敌、出卖国土,此等滔天罪行,岂是一句饶命就能抵消的?今日我便替扶家满门,替天下受苦的百姓,取你性命!”
说罢,扶鸾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穿透了柳承业的胸膛。柳承业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随着柳承业的伏诛,京城的叛乱很快便被平定。扶鸾将柳承业的罪证公之于众,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随后,扶鸾亲自前往长春宫拜见太后,又将太子赵珩送回东宫,稳定了京城的局势。
数日后,病重的皇帝在病榻上召见扶鸾,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扶卿,朕错信了柳承业,害了扶氏满门,朕对不住你……如今太子年幼,朝政便托付给你了,望你能辅佐太子,守护好大靖的江山。”
扶鸾跪地叩首:“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太子,还大靖一个清明盛世!”
皇帝点了点头,溘然长逝。太子赵珩登基为帝,改元“永熙”,尊沈氏为皇太后,封扶鸾为镇国大将军,执掌全国兵权,扶砚为镇北将军,驻守雁门关。陈默则被封为丞相,辅佐新帝处理朝政。
第六章 盛世开篇
永熙元年,春。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京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皇宫的太和殿内,年仅十三岁的新帝赵珩端坐在龙椅上,面容虽尚稚嫩,眼神却已透着沉稳。殿下,扶鸾一身朝服,与陈默等文武百官并肩而立,朝贺的呼声整齐洪亮,回荡在大殿之中。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为扶氏满门平反,追封扶渊为忠烈王,追赠扶氏族人相应官职,还为扶家修建了忠烈祠,供后人祭拜。扶鸾站在忠烈祠中,望着爹娘与族人的牌位,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三年的隐忍、拼杀,终于换来了扶家的昭雪,九泉之下的亲人,也能安息了。
朝政稳定后,扶鸾便开始着手整顿朝纲。她与陈默一同制定了新的律法,严惩贪官污吏,削减地方藩王的兵权,加强中央集权。同时,她又下令减免赋税,鼓励农桑,兴修水利,让历经战乱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在北境,扶砚按照扶鸾的吩咐,继续修缮雁门关的防御工事,与蛮族划定边界,互通贸易,结束了北境多年的战乱。蛮族首领拓跋烈经黑风口一败后,再也不敢轻易侵犯大靖边境,反而派人送来贡品,与大靖结为友邦。
京城之中,扶鸾还设立了国子监,广招天下学子,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便可入朝为官。此举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官场的垄断,为朝廷招揽了大量的贤才。百姓们都说,扶将军不仅是战场上的巾帼英雄,更是治理国家的能臣。
一日,扶鸾处理完政务,回到将军府,却见陈默早已在府中等候。陈默笑着递上一封书信:“将军,这是雁门关传来的信,扶将军在信中说,北境的百姓如今安居乐业,还为你立了生祠呢。”
扶鸾接过书信,看着弟弟熟悉的字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抬头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庭院中,桃花开得正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陈默又道:“将军,如今大靖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不少朝臣都想为你说媒,不知将军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扶鸾放下书信,摇了摇头:“如今国事初定,我无心顾及儿女私情。况且,扶家的血海深仇虽报,但大靖的江山还需稳固,我身为镇国大将军,理当以国事为重。”
陈默叹了口气:“将军一心为国,令人敬佩。但将军已是二十岁的女子,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陛下也十分关心你的婚事,说要为你挑选一位如意郎君。”
扶鸾无奈地笑了笑:“陛下有心了,此事还是随缘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驾到——”
扶鸾与陈默连忙起身迎接,赵珩笑着走进来:“扶姐姐,陈丞相,朕今日闲来无事,特来将军府与你们一同品茶。”
赵珩如今虽已是皇帝,却依旧对扶鸾十分亲近,私下里仍以“姐姐”相称。扶鸾忙命人奉上茶水,三人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聊着朝政与民生,气氛十分融洽。
赵珩看着庭院中盛开的桃花,突然道:“扶姐姐,如今大靖盛世开篇,你为大靖付出了太多,朕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朕已下旨,取消了你的守孝期,若你遇到心仪之人,朕便为你主婚。”
扶鸾心中一暖,起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往来穿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扶鸾站在将军府的门口,望着这太平盛世,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是用扶家满门的鲜血与无数将士的生命换来的。她会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大靖的百姓,让这盛世,永远延续下去。
而属于她的故事,也在这春日的暖阳中,翻开了新的篇章。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遇到那个能与她并肩同行的人,携手看遍这大靖的万里河山。但此刻,她依旧是那个手握长枪、守护家国的镇国大将军,凤驭九宸,威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