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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审讯室与噩梦的回响

奇文:执星为刃

安全屋的地下结构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医疗隔间所在的区域相对“温和”,而沿着一条需要双重权限验证的通道继续向下,则进入了一个更加肃杀、功能明确的空间。这里是临时审讯与高密数据分析区,墙壁是更厚的吸音材料,灯光是毫无情感的惨白,空气循环系统运作时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足以掩盖大部分声音,又不会干扰精密电子设备。

此刻,在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固定椅子的小房间里,杨博文正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着隔壁审讯室的情况。他没有参与直接审讯——那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也容易模糊他作为左奇函主要心理支持者的角色定位。但他需要从审讯过程中,捕捉任何可能与左奇函心理状态或“暗影”行为模式相关的细节。

隔壁房间里,那名被王队击伤并抓获的狙击观察手(代号“钉子”)正坐在特制的束缚椅上,左肩和右腿都打着固定的石膏和绷带,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蜡黄,但眼神却异常麻木,甚至带着一丝死气沉沉的嘲弄。负责审讯的是安全部门的专家(孙组长)和一名记录员。审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进展缓慢。

“钉子”的口供前后矛盾,且避重就轻。他声称自己只是受雇于一个中间人,通过网络加密通讯接收指令和报酬,从未见过雇主真容,也不知道雇主身份。任务是“观察并报告旧港区指定巷道的异常情况,必要时提供远程火力掩护”,至于掩护谁、针对谁,他一概不知。他咬定自己只是“拿钱办事的观察员”,甚至不承认自己当时在瞄准左奇函,坚称那只是“观察镜的反光”。

经验丰富的孙组长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反复用时间线、通讯记录碎片(虽然加密,但存在发送接收的时间节点和大致频率)、以及现场发现的装备细节(带有特定改装痕迹的狙击观察镜,与某些已知的境外雇佣兵装备库流失物品关联)进行施压和质证。

杨博文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钉子”苍白重复的辩解上,他更关注这个人的微表情、肢体语言的细微变化,以及他在被问到某些特定问题时的生理反应(通过审讯椅内置的简易传感器监测,虽然不如左奇函的装备精密,但能提供基础数据)。

当孙组长突然改变策略,不再追问雇主,而是反复提及“巷内同伴”的死亡细节,并刻意强调其“毫无价值地服毒自尽”、“像条被丢弃的野狗”时,“钉子”那麻木的眼神深处,几不可查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不是悲伤或愤怒,更像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冰冷,以及一丝对自身处境的更深绝望。他的心率在那一刻,有一个短暂的、小幅度的提升,随后又迅速回归到一种压抑的平稳。

而当孙组长看似无意地提到“你们这次的目标,可是块硬骨头,军方背景,不是普通人能动的”,并仔细观察“钉子”反应时,“钉子”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瞳孔有瞬间的微缩。他回答:“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任务简报只说是个‘有麻烦的退役人员’。” 语气依旧平淡,但“退役人员”这个用词,与他之前声称的“不知目标身份”略有出入,且“有麻烦的”这个定语,带着某种特定的指向性。

杨博文将这些细节默默记下。这个“钉子”并非全然无知,他很可能对目标的“特殊性”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这与军方有关,但出于恐惧或某种“职业准则”,他选择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低层级的工具。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钉子”被带下去进行必要的医疗和关押。孙组长走出来,与杨博文在观察室汇合,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烦躁。

“老油条。”孙组长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标准的雇佣兵做派,知道得可能比说出来的多,但骨头硬,短期内很难撬开。氰化物胶囊……他嘴里肯定也有,只是我们动作快,加上他受伤,没来得及咬。是个狠角色,也说明他背后的雇主,规矩森严,失败或被捕的后果他们很清楚。”

杨博文点点头:“他提到目标是个‘有麻烦的退役人员’,这个说法,和‘暗影’之前针对左奇函的心理攻击策略有吻合之处——都是在利用或制造其‘麻烦’和‘边缘化’的形象。另外,他在听到同伴死亡细节时,有轻微但可辨识的情绪反应,不是对同伴的同情,而是对自身处境的恐惧。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潜在的施压点,如果我们能让他相信,他的雇主并非不可撼动,或者我们有能力提供某种他更在意的‘出路’。”

孙组长若有所思:“你是说,利用他对被抛弃的恐惧?这需要更详细的背景调查,看他是否有特别在意的人或事落在雇主手里,或者他本身是否有强烈的求生欲或未了之事。技术组正在全力破解他那套加密通讯设备,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中间人或雇主的线索。”

“另外,”杨博文补充道,“审讯中尽量避免过度刺激他关于‘军方背景’的部分。如果他真的知道左奇函的军方身份,过度强调可能会让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普通雇佣任务,从而更加闭口不言,或者激发其‘职业荣誉感’(扭曲的)而更加顽固。目前维持在他认为自己只是卷入了一场涉及‘麻烦退役人员’的灰色地带的认知,可能更有利于找到漏洞。”

孙组长看了杨博文一眼,点了点头:“有道理。心理战还是你在行。那边情况怎么样?”他指的是左奇函。

“身体无大碍,精神消耗很大,已经服药休息。”杨博文简洁地回答,“这次袭击,对他心理的影响是双面的。一方面,外部的、明确的物理威胁暂时压制了部分内部创伤的困扰;但另一方面,袭击本身和‘灰隼杂音’这个诱饵的后续影响,可能会在放松后以更复杂的方式反噬。我需要持续观察。”

孙组长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辛苦你了,杨博士。这边有进展我立刻通知你。”

杨博文离开审讯区,返回医疗隔间外的休息区域。他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左奇函,而是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打开平板,调出左奇函休息期间的实时生理数据流。数据显示,左奇函在服药后约四十分钟进入了睡眠状态,但睡眠结构并不安稳。脑电波显示他快速进入了快速眼动期(REM睡眠,与梦境密切相关),且持续时间比正常情况更长,期间伴有数次短暂的、小幅度的肢体抽动和心率加速,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噩梦表现。

杨博文眉头微蹙,但没有采取行动。药物帮助左奇函进入了睡眠,但无法消除潜意识的恐惧和记忆闪回。这种噩梦本身,也是一种变相的心理宣泄和处理过程,只要不发展为夜惊或严重影响到白天的功能,暂时观察是合适的。

他调出之前记录的、关于左奇函在巷道中战斗时的生理数据峰值图,与“钉子”在审讯中被触及某些问题时的微小反应进行比对分析。虽然两人情况截然不同,但那种在压力下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的模式,以及试图用麻木或谎言掩盖真实认知的状态,似乎存在某种共通的心理机制……他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上划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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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隔间内,左奇函的睡眠确实被噩梦缠绕。

梦境不再是边境雨林中那片永恒的血色与硝烟。这一次,场景变得扭曲而怪异。他仿佛站在旧港区那条潮湿阴暗的巷道里,但地面不是石板,而是湿滑的、不断蠕动的某种血肉组织。那盏坏掉的路灯杆上,贴满了“灰隼”微笑的照片,但照片在潮湿中不断融化、滴落,变成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教师”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书,而是一个老式的、不断发出刺耳杂音的军用通讯器。那杂音扭曲变形,仿佛夹杂着“灰隼”断续的、变了调的呼喊:“队长……坐标……错了……杂音……听……听清……”

左奇函想要冲过去,夺过通讯器,但双脚却被那些血肉组织紧紧缠绕,动弹不得。他拼命挣扎,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教师”缓缓转过身,但面孔却变成了那个在巷道中与他搏斗的、戴着面罩的袭击者。袭击者的眼睛透过面罩,冰冷地注视着他,手中那把涂抹了哑光涂层的匕首,正一滴滴往下淌着和照片融化后一样的暗红液体。

袭击者举起匕首,没有刺向他,而是猛地扎进了自己的胸膛!面罩下发出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身体却像漏气的皮囊般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面。

紧接着,屋顶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左奇函猛地抬头,只见杨博文站在屋顶边缘,背对着惨白的天光,身形模糊。一颗子弹(无声的,但他能“感觉”到)从杨博文的方向射来,不是射向他,而是射向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拼图碎片——那片带有螺旋状纹路、代表漩涡星系核心的碎片。

“咔——!”

碎片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杨博文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光里。

左奇函感到一阵心脏被掏空般的剧痛和恐慌。他低头,发现自己手中只剩下那冰冷的、空白的磁性拼图底板。而缠绕双脚的血肉组织,突然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金属拼图碎片,它们蠕动着,试图将他整个人吞没、分解……

“呃——!”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将左奇函从梦魇中强行拽出。他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眼前是医疗隔间苍白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冲入鼻腔,将他拉回现实。

他急促地喘息着,花了十几秒钟才确认自己身在何处。腰侧的伤口在刚才梦中的挣扎中传来清晰的刺痛,额角的纱布也被冷汗浸湿。梦境的残片还在脑海中翻滚,带来阵阵冰冷的余悸。

他侧过头,看向隔间那扇小小的、嵌着磨砂玻璃的观察窗。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进来,隐约映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挺直的剪影。

是杨博文。他没走。

这个认知,像一块小小的、坚实的石头,投入左奇函尚未从梦魇中完全恢复的、动荡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那梦中的恐慌和失去感,似乎被窗外这个沉默而稳定的存在,稍稍中和了一些。

左奇函重新闭上眼,尝试调整呼吸。噩梦带来的心悸逐渐平复,但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混乱感笼罩着他。梦中那些扭曲的意象——融化的照片、变调的通讯杂音、自杀的袭击者、碎裂的拼图、以及最后消散的杨博文——像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在他意识边缘闪烁,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又躺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直到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博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和一瓶新的电解质水。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熬夜的疲惫,只有眼神里那惯常的专注和清醒。

“醒了?”杨博文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会惊扰病人的温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左奇函睁开眼,看着他走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做了个梦。”

“嗯,监测数据显示你的REM睡眠期很长且波动明显。”杨博文将电解质水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拿起体温计,“介意测一下体温吗?你出了很多汗。”

左奇函配合地微微抬头。冰凉的探头在耳边停留了一秒,发出“嘀”的轻响。

“有点低烧,37.8度,可能是伤口应激反应和睡眠中盗汗导致的轻微脱水。”杨博文看了一眼读数,放下体温计,拧开电解质水的瓶盖递给他,“慢慢喝点。”

左奇函接过,小口啜饮着微甜的液体,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干渴。

“梦的内容,愿意说说吗?”杨博文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个普通的症状,没有任何逼迫的意味,“有时候,描述噩梦本身,可以帮助大脑将它从‘沉浸式体验’转化为‘可叙述的记忆’,从而削弱其直接的情感冲击力。”

左奇函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他不太想回忆那些混乱诡异的画面,但杨博文说得平静而有道理。而且,窗外那个守候的剪影,让他此刻的抗拒心比平时弱了些。

他断断续续地,用简略而干巴的词汇,描述了梦境中的几个主要片段:融化的照片、变调的通讯器、自杀的袭击者、碎裂的拼图、以及屋顶上消散的杨博文。他没有加入任何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杨博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他提到“碎裂的拼图”和“消散的杨博文”时,镜片后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

等左奇函说完,杨博文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梦境是潜意识用象征和隐喻处理信息和情绪的工厂。你刚才描述的梦,融合了最近几天最强烈的刺激源:旧港区的场景(巷道)、‘灰隼’的照片和信息(通讯杂音)、遭遇的袭击者、你近期投入的拼图活动、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和地看向左奇函:“以及,我这个新出现的、在你的现实困境中扮演了复杂角色的人。”

“梦中的意象往往是扭曲和夸大的。”杨博文继续分析,声音平稳而富有逻辑性,“照片融化,可能象征着你害怕关于‘灰隼’的记忆被时间或痛苦模糊、篡改。通讯杂音,直接呼应了‘教师’抛出的诱饵,代表你对所谓‘真相’的渴望与对信息被污染的恐惧。袭击者自杀,可能反映了你对这些‘工具’般存在的死亡既感到威胁,又觉得其毫无价值、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冰冷认知。”

“而拼图碎裂,”杨博文的目光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些,“可能象征着你对自己正在尝试进行的‘心理重建’(拼图在干预中曾被赋予一定象征意义)感到脆弱和充满不确定性,害怕它像梦境中一样不堪一击,轻易破碎。”

“至于我……”杨博文说到这里,语气依然客观,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冷静,“在屋顶消散。这可能代表你潜意识里,对这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由我提供的‘外部支持’和‘安全预警’,抱有一种深层的、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不安全感和对失去的恐惧。你经历了战友的失去,现在在一个新的、高压且危险的情境中,我开始成为一个临时的、重要的‘支点’,你的梦境暴露了你害怕这个支点也会突然消失,让你再次独自面对一切。”

左奇函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杨博文的解读,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他那混乱梦境背后紧锁的门。那些扭曲的画面,被赋予了清晰而冷酷的逻辑。尤其是关于“支点”和“失去恐惧”的部分,像一根细针,刺中了他内心某个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的角落。

他确实……在依靠杨博文的指令和分析。在巷道里,那种毫不犹豫的遵从,事后想来,不仅仅是对专业的信任,更是在极端危险下的本能依赖。而这份依赖,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与失去战友相关联的恐惧。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声音却低了下去,缺乏底气。

“这很正常,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理解,“在创伤后,建立新的信任关系本身就是极其困难且充满矛盾的。你会渴望支持,又会恐惧依赖;会需要指引,又会抗拒控制。梦境只是将这种矛盾,用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呈现出来。认识到这一点,并不是软弱,而是自我觉察的开始。”

他将话题轻轻带开:“你提到拼图碎裂。在安全屋,你似乎重新开始拼图了?”

左奇函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博文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此刻提起。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有兴趣继续吗?”杨博文问,语气寻常,“不是作为治疗任务,只是……如果你觉得那种需要专注和逻辑的活动,能让你从一些杂乱的思绪中暂时脱离出来的话。东西我可以让人拿过来。”

左奇函沉默着。梦中的拼图碎裂了,但现实中的那盒碎片,或许……杨博文的提议,像是一种无言的鼓励,鼓励他去修复梦里破碎的东西,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好。”他最终低声应道。

杨博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我让人送过来。你再休息一会儿,补充水分。有任何需要,叫我。”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不会像梦里那样消失,左奇函。至少在‘暗影’被揪出来,或者你不再需要我之前,我会在这里。这是承诺。”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左奇函靠在床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手中电解质水的冰凉似乎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里。杨博文最后那句话,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煽情,却像一块更大的、更坚实的石头,投入了他动荡的心湖。

噩梦的回响渐渐平息,审讯室的阴影暂时远离。在这苍白而安全的地下空间里,一场关于信任、依赖与恐惧的无声交锋,正在两人之间微妙地进行。星光穿透厚重的岩层,照亮了噩梦残留的裂痕,也映出了那份刚刚许下、尚未经历真正考验的承诺。利刃在休憩中舔舐伤口,而执星者,则在一旁安静地校准着指引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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