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综艺游戏里的肌肤相亲

手机还亮着，我盯着那条热搜看了很久。#李现苏瑾同框#，挂在榜首，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爆”字。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说是碰瓷，有人说早有端倪。我关掉页面，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翻身躺下，闭眼，却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助理发来行程提醒：

我没回，只回了个“好”字。

到了现场，阳光正好，风不大，草地上搭着几个彩色帐篷，摄像机架得密密麻麻。节目组安排的是团队协作游戏，最后一个环节是“信任背摔”。我站在台下，看着那个两米高的平台，有点发愣。

我抬头看了看，没动。台子不算高，可我知道下面接我的是谁。六年前试镜《雷雨》时他说过一句“我们不该这样”，后来我们就真的没再这样了。现在让我往后倒，把身体交到他手里——这不像游戏，像答题。

李现就站在我正下方，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袖口卷了一圈，站姿笔直。他抬头看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掌朝上摊开，做了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我还是没动。

他忽然抬手，解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接着低头扯了扯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皮肤。镜头立刻推近——那里有个纹身，线条简单，像两个字母缠在一起，中间一朵小花。

我认得那个图案。

大二那年话剧社排《仲夏夜之梦》，我们熬了三个通宵改剧本，最后在路边摊用马克笔互相画了队徽。我说画完就洗掉，结果他没洗。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它变成了纹身，也不知道他留了多久。

他抬头看我，声音不大，刚好能被麦克风收进去。

我闭上眼，松开扶栏的手。

风从耳边刮过，那一秒特别长。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他呼吸变重了一点。然后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他的手臂稳稳托住我，力道很准，没让我弹起来。

我本该立刻站直，但他没松手。我也忘了动。

藏在衣领里的麦克风录得很清楚，他在我耳边说了句。

我没回应，也不敢睁眼。等我终于站稳，他才放开手。我低头整理袖子，指尖有点抖。耳尖发热，我知道自己脸红了。

我没走，也没抬头。余光看见他把西装重新穿上，动作慢，像是在等什么。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远处剪辑间里，制作人正盯着屏幕回放刚才那段。音频工程师调出波形图，指着李现说话时的声线波动。

#音频工程师 你们听，他声音尾音颤了一下，这不是演的。

外场依旧晴朗，云层不知何时厚了些，远处隐约一声闷雷，没人注意。李现站回原位，西装搭臂，领口微敞，目光一直落在苏瑾身上。她站在安全垫旁，手还抓着衣袖，指节泛白。

没有人说话。下一个游戏还没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