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突出优势获代言

周四上午十点整，电脑屏幕准时弹出会议邀请。

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把耳机戴上，点开那个标着“张凌赫代言初选沟通”的群聊窗口。

摄像头亮起的瞬间，对面传来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品牌方代表们坐在长桌另一头，背景是统一的浅灰墙面，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开会的会议室。

没人露全脸，只听见一个中年男声开口。

品牌方代表沈小姐，感谢准备材料。我们先说下初步想法：这次代言，更倾向选择形象稳定、无负面舆情的艺人。

我嗯了一声，没急着反驳。

这种开场白太常见了，表面说“无偏好”，其实话里已经把“别出错”当成第一标准。

我直接打开文件夹，拖出那份加急拿到的品牌内部评估报告，投屏过去。

沈知夏你们去年和运动品牌续约时写过一句话：“张凌赫的形象与本品牌‘坚持不完美’的理念高度契合”。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自己市场部写的。

那边安静了一秒。

沈知夏如果今天要找的是从没摔过跤、从没接错过梗的人，那我们可以打住。但如果您想打动那些每天挤地铁、加班到九点、被老板骂还得笑着点头的普通人，那我觉得，张凌赫才是那个能说话的人。

说完，我把数据一页页调出来。

沈知夏三年七次品牌续约，零解约记录；合作产品复购率78%，行业平均是52%；粉丝互动真实度平台排名前三，机器人账号占比不到2%——这些都不是公关买来的，是每次直播评论区刷屏“他真的在看”换来的。

接着播放那段剪辑视频。是我昨晚让助理临时整理的网友投稿合集，标题就叫《我为什么喜欢张凌赫》。

女生网友他在综艺上摔那一跤，我正躲在厕所哭呢。看到他也狼狈，我就觉得自己也能再试一次。

快递员网友有次他录节目帮人搬货，鞋都掉了还不停手，我看笑了，也看哭了。

单亲妈妈网友我不是追星，但我儿子总说，张凌赫哥哥也会累，但从来不装不累。

视频放完，会议室没人说话。

沈知夏你们要的不是不会摔的人，是摔了还能笑着站起来、带动大家一起走的人。他不是完美模板，他是活人样本。

又等了七八秒，那个男声才重新响起。

品牌方代表……材料我们收到了。尤其是最后那段视频，说实话，比很多正式提案更有力量。

品牌方代表我们会尽快内部讨论，最晚明天给答复。

沈知夏好，等你们消息。

关掉会议页面的那一刻，肩膀忽然松下来。

不是如释重负那种夸张的感觉，更像是绷了三天的弦终于可以慢半拍呼吸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顺手把文件夹重命名：“_v2_已提交”。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小陈姐，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一人对阵整个董事会”的大女主。

我没回，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比早上暖多了，照在阳台栏杆上，金属反着光。

昨儿还阴着脸的数据战，今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没有欢呼，也没有砸杯庆祝，但我知道，赢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张凌赫的号。

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声音懒洋洋的。

张凌赫怎么，开完会了？

沈知夏喂，活儿拿下了。

那边静了半秒，忽然笑出声。

张凌赫我就知道，你从没让我输过。

他这话讲得轻快，但我听得出底下的那股踏实劲儿。

就像小时候我替他挡掉老师提问，或者帮他藏起被撕烂的作业本那样，不用多问，就知道有人兜得住。

挂了电话，我起身换了件外套。

办公室待腻了，不想再对着电脑耗时间。

拎包下楼的时候，顺手给助理留了句语音。

沈知夏晚上团建，我请客，火锅随便点。

走出大厦侧门，风有点凉，但空气清爽。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薄了，星星应该能看见。

反正今晚不用赶材料，也不用盯舆情。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沈知夏去公司老楼顶台，谢谢。

司机愣了下。

司机那地方能上去？

沈知夏能。我有钥匙。

天台上风比楼下大，吹得衬衫贴在背上。

我抱着两罐刚买的无糖气泡水往上走时，远远就看见张凌赫靠在护栏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啥。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眼，笑了。

张凌赫你还真上来了？

沈知夏嗯。庆祝一下。

他接过，拉开拉环，清脆一声响，在空旷的夜里特别清楚。

我们并排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远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亮着，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子碎钻。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

张凌赫你说他们以前干嘛老挑你毛病？明明你才是那个让一切变好的人。

我没答，只是举起手里的罐子，轻轻碰了下他的。

沈知夏敬我们——又活过一关。

他低头笑了下，仰头喝了一口。

风把我们的头发都吹乱了，衣服边角啪啪地拍着身子。

霓虹在远处闪，像一场没人宣布开始也没人喊停的庆典。

我望着天边某处，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