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烟花下的浪漫吻

夜风有点凉，我裹了裹外套，还是没起身。摩天轮在头顶缓缓转着，灯光一圈圈扫过地面，像小时候老家门口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忽明忽暗，但挺安心。

张凌赫坐在我旁边，手里捏着半根吃完的棉花糖棒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我们就这样干坐着，连姿势都没换过。刚才那点章鱼小丸子的热乎劲早散了，可胃里好像还留着点暖意，不饿，也不想走。

远处突然“砰”一声，一朵烟花炸开，红的，拖着尾巴散成星点。我下意识抬头，紧接着又是一朵蓝的，然后是金的、紫的，一连串往上蹿，噼里啪啦响得热闹。

他没接话，侧过头看我。烟花的光打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眼睛亮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爱贫嘴的张凌赫。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不是“姐”也不是“老板”，就干巴巴地喊了一声。

我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我愣住，第一反应是笑。

他没笑，也没退，就看着我。

我嘴边的调侃一下子卡住了。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替我回答了问题。

我抬手戳他胸口，语气还是想拽回来点轻松

他低声道。

烟花还在放，一簇簇在头顶炸开，照得四周忽明忽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天从游乐园开始，好像早就往这刻走了。

我收回手，轻声说。

话音没落，他倾身过来。

没有预兆，也没有试探，他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很稳，带着一点凉意，像是被晚风吹过的。我不自觉闭了眼，鼻尖蹭到他的皮肤，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混着一点点汗和棉花糖的甜。

时间像是停了两秒，又像过了很久。

他松开的时候，我没睁眼，耳朵有点热。

他清了下嗓子。

我睁开眼瞪他。

他认真说。

他笑了笑，伸手把我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偏偏这时候，旁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我猛地扭头，一个穿卫衣的小姑娘举着手机缩在柱子后面，脸都红了。

张凌赫非但没恼，反而冲她扬了下嘴角。

小姑娘“啊”了一声，转身就跑，背影差点撞到垃圾桶。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扣住

我没挣，任他握着。远处烟花还在继续，一束束升空，炸出不同颜色的花。人群有零星欢呼，还有情侣互相拍照，笑声一阵阵飘过来。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就坐在那儿，手扣着手，仰头看天。

又一朵金色烟花炸开时，他忽然低声说。

我偏头。

他看着天空

我淡淡道。

他挑眉。

我抽了下嘴角

他笑出声，靠过来把脑袋搁我肩上。

我推开他一点

他厚脸皮地说。

我懒得理他，抬头继续看烟花。最后一波开始了，连续十几朵同时升空，在夜空中拼出“LOVE”字样，底下的人群齐声尖叫。

他忽然又转过头，声音压低。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咧嘴，重新握住我的手，没再说话。

烟花落尽，夜空恢复深蓝，只有摩天轮还静静转着，灯光明灭。我们依旧坐在长椅上，没动，也没提回去的事。

十指相扣的手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