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恋爱日常甜如蜜

车刚停稳，我推门下车，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鞋底发出轻微的“啪”一声。张凌赫紧跟着下来，动作比平时快半拍，差点撞上我后背。

我侧身躲开，他顺势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声说，顺手把包往上提了提。

他轻咳两声，点头。

可我才走到公司走廊拐角，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又贴了上来。这次他没说话，就安静地走在我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像只尾巴被雨淋湿还不肯走的狗。

我停下，转身。

他眨眨眼。

他挠头，一脸无辜

他嘿嘿一笑，不反驳，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接过纸扫了一眼，是四套搭配方案的照片打印图，每套下面还有他的手写备注：“A太正式，像去开会”“B显腿短”“C上次上热搜被骂土”“D你觉得我会死吗”。

他理直气壮

我叹了口气，用笔在他圈出的D款旁边画了个勾。

他敬个礼，转身要走，又回头

我没吭声，从包里摸出一粒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指尖蹭到我手指，飞快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演。练声三小时？他今天根本没排练安排。但我不拆穿，只把糖盒往桌上一放，补了一句。

他笑着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刚中了五百万。

中午我正在审宣传片剪辑版，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张凌赫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故意压出来的正经。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一瓶矿泉水端端正正立在角落，旁边贴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沈老师指定区”，字歪得像小学生写的。

我“噗”地笑出声，剪辑师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摆手，手指在键盘上敲。

发完还怕他不信，特地加了个冷脸表情包。

可等消息撤回键都快按下去了，我又停住，悄悄截了图，存进手机相册最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叫“证据收集”。

下午开会前，我在会议室门口整理资料，风吹得我鬓角一缕头发乱飘。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帮我顺到耳后。

动作快得像擦肩而过的路人，我猛地回头，张凌赫站在我身后，一脸淡定。

我瞪他。

他耸肩

我懒得理他，推门进去。会议开始后，我一条条布置任务，语气利落，节奏紧凑。

他坐在对面，全程没插话，只在我喝水时，默默把桌上的无线麦克风往我这边挪了半寸。

没人说话，也没人点破。但宣传组的小李偷偷跟摄像组长对了个眼神，两人同时低头憋笑。

散会后我回办公室继续改行程表，笔尖划过“艺人动线”那一栏时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符号。

手机震动，他发来文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回了个句号，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嘴却没忍住翘了起来。

窗外天色渐暗，楼下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我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时间——离他晚上健身还有四十分钟。

我知道，他肯定又会找个理由发点莫名其妙的消息，比如“跑步机坏了，是不是你咒的？”

或者“教练说我核心不稳，你说我是不是该抱紧点才能稳？”

我提前想好了怎么骂他，可笔尖落在新一页纸上时，我又停住了。

没写工作要点，也没列风险预案，只是无意识地，把那个月亮涂黑了一小块，像被云遮住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