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顶流告白心颤动

雨刚停，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抱着文件夹坐进保姆车后排，外套还有点潮，贴在胳膊上凉飕飕的。张凌赫紧跟着上来，顺手把那把黑伞收拢，靠在座位旁边，水珠顺着伞尖滴到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车内灯是暖黄的，照得人有点犯困。我低头翻流程表，笔尖在明天行程那一栏划了两下，想着待会儿得跟宣传组确认专访问题清单。

张凌赫知夏。

他突然叫我名字，声音不像平时那样跳脱，低低的，像是怕惊着谁。

我抬头。

沈知夏嗯？

他没看我，手指在伞柄上一圈圈摩挲，像在打腹稿。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扫过他侧脸，明一下，暗一下。

张凌赫我喜欢你。

我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岔了。

沈知夏啊？

他转过头，眼神挺认真。

张凌赫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喜欢，是……想牵着手走路、想在镜头前承认的那种。

空气好像一下子变沉了。我盯着他，脑子里飞快过一遍——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他又不像是能拿这种话闹着玩的样子。

沈知夏你是认真的？

张凌赫从你替我挡第三次热搜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他嗓音稳得很

张凌赫那时候你一个人扛着法务、公关、粉丝骂战，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就为了把我摘出去。我坐在休息室看着你背影，突然就觉得，完了，这人我不能丢。

我喉咙有点发紧，没接话。

张凌赫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突兀。

他笑了笑，带点自嘲

张凌赫毕竟我平时傻乎乎的，综艺里摔跤都能摔出花来，热搜天天挂着‘张凌赫又翻车’。但对你这份心，我没糊弄过。

我捏着笔的手指松了松，笔滚到文件夹边缘。

沈知夏那……试试看吧。

话出口那一秒，我自己都愣了。这不是我惯常的风格，按理说应该先冷处理几天，好好捋清楚利弊，毕竟他是顶流，我是经纪人，搞不好就是双输的局面。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眼睛，那句“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嘴角一点点扬起来，却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有点热，指尖微糙，应该是常年弹吉他留下的茧。我下意识蜷了下手指，没挣开，也没往回缩，就这么由着他握着。

车还在开，雨后的城市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轻响。我低头看了眼我们交叠的手，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发烧那次，我背不动他，只能一路扶着他走回家，也是这样一只手拽着我袖子，死活不肯松。

原来有些习惯，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张凌赫你以前不是最烦恋爱影响工作吗？

他低声问。

沈知夏是啊。

我扯了下嘴角

沈知夏但现在想想，要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试，那当经纪人还有什么意义？

他笑出声，握得更紧了些。

车外偶尔有闪光灯亮起，估计是蹲守的狗仔拍到了什么模糊画面。我不躲，他也不躲。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躲也躲不掉。

张凌赫等会儿下车，你还装不认识我吗？

沈知夏你想让我当众喊你男朋友？

张凌赫不急。

他摇头

张凌赫慢慢来。明天先从同框合照开始，后天可以站近点，大后天……我请你吃饭，咱俩单独。

沈知夏行啊。

我挑眉

沈知夏前提是别点辣的，你上次吃川菜呛得直咳，直播直接中断，热搜又是三天。

张凌赫那我点清淡的，养生鸳鸯锅，配白粥小菜，咱俩文雅地谈情说爱。

他笑嘻嘻。

沈知夏油嘴滑舌。

张凌赫真心话。

车速慢下来，前面堵了点，红灯。他借着这个空档，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像试探，又像安抚。

我没动。

心跳是有点快，但不至于乱。就像暴雨过后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不刺眼，却暖得刚刚好。

远处高楼LED屏一闪，正好跳出我们昨天密室逃脱的花絮片段，镜头切到他笑着说我“脑洞大”，我推他肩膀的画面被放大播放，底下滚动字幕写着：“国民初恋×金牌经纪人，CP感爆棚”。

张凌赫这剪得还挺会。

他瞥了一眼，哼了句。

沈知夏你少给自己加戏。

张凌赫这哪是加戏。

他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张凌赫这叫现实直播。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他没松手，我也懒得抽回来。文件夹搁在腿上，流程表翻到了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无意识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车还没到公司，但我们都没提工作的事。

风从空调口吹出来，带着一点雨水和城市夜晚混杂的味道。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手一直牢牢包着我的。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可现在我不想分析后果，也不想列风险预案。

就让这趟车再开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