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私生饭危机来袭

我刚把空水瓶塞进他怀里，人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阳光还斜在地板上那块方格里，张凌赫哼的破调子也还在耳边飘着，像根扯不断的线，把我跟他拴在一起。

这感觉还没散，手机就震了。

不是普通消息那种轻轻一弹，是连环炸——经纪团队群直接跳出来三条未读，最新一条红字顶在最上面：“A出口发现可疑人员！长期跟踪记录！正朝地下车库移动！”

我脚步一顿，脑子比身体快一步反应过来：A出口不对外公开，只有内部车辆和工作人员能进出。他知道这个口，说明跟过不止一次。

我拔腿就跑。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像打鼓，耳返还挂在耳朵上，导播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刚才那段要不要加字幕？”“姐姐太飒了！”我没空摘，一边跑一边回了一句：“切掉！现在！所有镜头回避私人动线！”

冲到地下车库拐角时，我放慢了步子。

远远就看见他背靠车门站着，手里拿着签字笔，脸上挂着那种“我真拿你没办法但我也挺开心”的笑。面前是个穿灰色卫衣的女孩，眼眶通红，手抖得连笔都快拿不住。张凌赫正把一张签名照递过去，语气轻得像在哄小孩。

张凌赫别哭了啊，我又没说不见你。

粉丝我等了你三天。

女孩声音发颤

粉丝我就想看看你真人……真的站在我面前。

我走过去的时候没出声，直到站定在他侧后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沈知夏把笔收了。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张凌赫你怎么——

沈知夏我现在就要你叫保安。

我打断他，视线扫过那个女孩

沈知夏立刻。

他皱眉。

张凌赫她就是粉丝，又没做什么。

沈知夏她知道你几点收工，知道你走哪条路，知道你开什么车。

我盯着他

沈知夏你还觉得她是普通粉丝？这是跟踪，张凌赫。不是追星，是侵犯。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签名照，忽然抬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粉丝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沈知夏喜欢不是理由。

我看向她

沈知夏你喜欢一个人，就能翻他家窗户、蹲他家门口、记他每天吃几顿饭？你能接受别人这么对你爸妈吗？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张凌赫伸手挡在我和她之间，像是下意识护着。

张凌赫沈知夏，你干嘛这么凶？她都没碰我。

沈知夏我没凶她。

我盯着他

沈知夏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艺人，不是神龛里供着的偶像。你有隐私，有安全底线。你现在这样，等于亲手把门推开让人进来。

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没了。

沉默了几秒，他把签字笔慢慢塞回口袋，声音低下来。

张凌赫我知道分寸。

沈知夏你不知道。

我摇头

沈知夏你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分寸。你觉得只要没动手打人，没骂脏话，那就是‘好粉丝’。可有些人就是从一句‘我喜欢你’开始，最后变成半夜爬阳台，寄恐吓信，开车撞你车门的。

他没动，也没反驳。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内线。

沈知夏安保组，A出口地下层，立即接手，带离人员做登记，后续列入黑名单。

挂了电话，我对他说

沈知夏明天起所有行程加密一级，非官方通告路线一律不对外披露。你的助理、司机、化妆师，全部重新签保密协议。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张凌赫你现在凶得像我妈。

沈知夏我不用像谁。

我收回视线

沈知夏我只是不想哪天接到通知说你被人堵在电梯里拍照，或者发现家里被装了摄像头。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保安快步走来。女孩抱着签名照往后退了一步，眼圈还是红的，但没再说话。张凌赫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保安示意她离开，才低声说了句。

张凌赫对不起啊……谢谢你喜欢我。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保安带人走后，车库恢复安静。他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动作有点僵。我站在车旁没动，风吹得袖口微微扬起。

助理小跑过来递包。

助理姐，行程表改好了，明天选秀节目组那边说你一定要到场。

我接过包，拉开副驾门坐进去，顺手把安全带扣上。

引擎启动，城市夜色从车窗两侧滑过。车内没人说话。后视镜里，张凌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了，可手指一直在无意识敲着膝盖，节奏乱七八糟。

我盯着前方红灯，忽然说。

沈知夏你小时候逃课去网吧，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她就是朋友，没干嘛’。

他睁开眼，没看我。

沈知夏结果呢？

我继续说

沈知夏你被混混围住要钱，是我打电话叫你爸来的。那时候你说‘下次不会了’，结果过了三个月又去。

他坐直了些。

张凌赫我现在不是小孩了。

沈知夏可你对待边界的态度，还是小孩。

我转头看他一眼

沈知夏你以为善意能化解一切，但有些人会把你的退让当成默许，最后越界成习惯。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把脸，声音闷闷的。

张凌赫……我知道了。

红灯变绿。

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通道。高楼间的霓虹一帧帧闪过，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快到主路时，他忽然开口。

张凌赫以后……这种事你直接处理就行。

我没应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张凌赫不用问我。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他的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灯光，双手却紧紧攥着，放在大腿上。

车子转入主干道，车流渐密，我打开导航，设定下一个目的地，选秀节目组，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