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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发现他连我草稿本边角都拍下来

全明星:顶流们的专属爱恋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两圈,把最新版设计稿又拉远看了一遍。配色稳了,结构顺了,连那只藏在音浪第四圈的猫爪印都刚好卡在视觉黄金点上。

昨晚那通视频改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轻飘飘的,连肩颈酸痛都暂时失忆。

但该来的还得来——终审要面对面过一遍实物效果,光靠线上共享看不准。

我起身收拾东西,把文件夹,数位板,备用笔塞进背包,顺手摸了下口袋确认小卡还在。

走到打印机前等页面吐出来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他最后说的那句

檀健次
檀健次

今天合作得很开心

心跳漏半拍似的顿了一下。

姜晚

收起你这点追星脑。

姜晚

我低声骂自己,一把抽出打印好的A3图,折好插进文件夹。

走廊安静得出奇,早高峰的人流还没完全散去,我贴着墙边走,脚步不自觉放轻。檀健次休息室在转角第三间,门关着,外面没排人。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一次,刚抬手准备敲,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工作人员端着空水杯走出来,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顺势往里瞄了一眼没人,就这一瞬,余光扫到桌角有部手机,屏幕亮着,相册预览图自动跳了出来。

我本该移开视线的,可那张纸……太眼熟了。

右下角撕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沾了点橙红色颜料渍,是我上周三画崩后随手撕下来的废稿一角。

当时试的是荧光粉和雾蓝撞色,失败得一塌糊涂,连垃圾桶都懒得扔,直接揉成团甩进了废纸篓。后来还是我自己捡回来摊平压在素描本底下,想着哪天当草稿垫着用。

可现在,这张边角料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机相册里,被拍得清清楚楚,连纸上那道铅笔擦痕都清晰可见。

我愣住,脚像钉在地上,手指不受控地往前挪了半步,探头看了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靠近桌子。手机没锁屏,往上滑了一下,心跟着抖了一下———不止一张。

第二张是我在工位吃午饭时随手涂的线条练习,画的是抽象音波纹,只完成了一半,下半截空白;第三张更早,是某次开会走神时在笔记本边缘画的小耳朵猫脸,旁边还标了个“Q版河马参考”;再往后翻,甚至有一张是我在咖啡渍上晕染出的色块实验,边缘糊成一团,我自己都认不出那是什么。

全都被他拍下来了,不是一张两张,是不同时间、不同状态、连我自己都忘了存在过的碎片,全都被他一页页存着,像收藏旧电影票根那样认真。

檀健次
檀健次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背后响起的瞬间,我差点原地弹起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碰掉桌上。

转身时脑袋嗡的一声,看见檀健次站在我身后,外套还没完全脱下来,手里拎着保温杯,眉头微挑,眼神却没发狠,反倒有点好奇。

空气凝固了三秒。

姜晚

你……你拍我草稿?

姜晚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不敢信

檀健次
檀健次

那些都是废纸。

他没抢手机,也没躲,反而走近一步,低头看了眼屏幕,轻笑了一声

姜晚

嗯,我知道是废纸。

姜晚
檀健次
檀健次

那你还留着?

姜晚

废纸也有废纸的好看

姜晚

他伸手拿回手机,动作不急,点开其中一张放大

檀健次
檀健次

你看这个转折线,明明断了,但劲儿还在。还有这块颜色晕染,像云快散的时候那一层灰粉。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指着另一张

檀健次
檀健次

那天你画这个小猫脸的时候,右耳比左耳高0.3厘米,我猜你是用左手画的,因为紧张。

姜晚

……你连这个都注意了?

姜晚
檀健次
檀健次

我不止注意了。

他抬头看我,语气忽然低了点

檀健次
檀健次

我看过你三百二十七张设计图,从第一张入职作业到上个月被骂丑的周边初稿。

檀健次
檀健次

你每次改配色会先试七种组合,不满意就删;画主体图形前一定会先绕着数位板转三圈笔;压力大的时候,会在角落藏一个小动物图案。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事,连林小满都不知道。

他说得像背课文一样熟。

姜晚

所以?

姜晚

我听见自己问

姜晚

你为什么要拍这些?

姜晚

他挠了挠头,动作有点笨,不像舞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顶流,倒像隔壁班迟到被老师抓的男生

檀健次
檀健次

这些碎片里藏着你的设计灵魂。

我没动,心跳声大得盖过了空调外机的嗡鸣。

他没继续说,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看了眼手表

檀健次
檀健次

待会还有场录制,得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打印好的设计稿,纸角已经被我捏出了褶皱。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檀健次
檀健次

对了,你昨天发我的新稿,我已经转给节目组了。他们说,可以按这个风格做现场布置。

檀健次
檀健次

……哦。

檀健次
檀健次

还有。

他顿了顿

檀健次
檀健次

下次别只发电子版了,带纸质的来,我看实物更清楚。

我点点头,还是说不出完整句子,他笑了笑,推门出去,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呼出来,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空了的桌面,刚才他坐过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温度。手机不在了,可那些画面却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他指着我乱涂的线条说“劲儿还在”,他记得我画猫耳朵的偏差,他把我的废稿当成宝贝收着。

不是因为我画得多好,而是因为我画的时候,是真的在用力。

我慢慢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边。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我立刻站直身子,假装只是过来送个文件的普通员工,可心里某个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些,背也挺得直了点。路过茶水间时,看见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眼镜有点歪,头发乱了一缕,但眼睛是亮的。

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个人文件夹,找到命名为“废图合集”的隐藏文件夹。

双击打开,里面全是这些年我删掉的设计稿截图,有些连轮廓都没画完,有些配色丑得自己都不忍直视。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垃圾,留着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别犯同样的错。

但现在,我忽然不想删了,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鼠标悬停在命名框,光标闪了好久最后,敲下三个字:【他看过】刚点确定,手机震了一下。

是节目组通知:

节目组
节目组

【今日下午三点,全体主创人员集合彩排区,进行玻璃彩绘环节测试,请准时到场】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拉开抽屉,取出那盒一直舍不得用的金属质感颜料。

最底下那层,压着一只叠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翅膀上还沾了点蓝色墨迹。

我拿出来,放在显示器旁边,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桌角,刚好盖住那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