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分别·异地拍摄的考验

网约车驶离酒店门口，我靠在后座，手机屏幕还亮着工作群的界面。消息停留在邓为助理发来的行程变更通知上——原定七点出发，提前至六点。

我回了一个

沈念收到

第二天清晨五点，闹钟响起。我起身洗漱，开车去公司。天还没完全亮，路上车很少。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刷新了一次群消息。场务上传了照片，配文：“男主到位，准备出发。”

我没点赞，把这条消息置顶。

上午九点，第一次异地协调会开始。视频画面接通，邓为坐在临时搭设的会议室里，背景是远处连绵的山。他穿着剧组统一的深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我汇报完预算调整和后期进度安排，顿了顿，原本想问他昨晚休息如何，话到嘴边改成了

沈念注意现场安全措施。

邓为明白，你也是。

会议结束，我在文档备注栏加了一条：建议今日男主戏份后延半小时，保障补光时间。没有署名，但格式和以前一样。晚上，助理反馈拍摄推迟，理由是“制片要求”。

林溪来我办公室送资料，看了眼桌上的咖啡杯。

林溪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林溪你最近都走得很晚。

沈念项目刚转场，事情多。

她没动，站在我工位旁边，

林溪你和邓为之间……是不是有事？

沈念我们只是同事。

我低头翻文件，她没再问，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江辰给邓为打了电话。那会儿他刚结束夜戏，正在帐篷里看剧本。助理说他在调整状态，不想被打扰。江辰坚持要通。

江辰你现在这样不算保护她。

江辰你躲着她，粉丝反而更盯她。真在乎一个人，就别用距离当借口。

邓为没说话。

江辰你们现在连句话都不敢多说，别人只会觉得心虚。

挂电话前，邓为轻声说了句

邓为我怕说多了，对她不好。

周姐来找他是在第二天中午。她坐下来，开门见山

周姐最近沈念这个名字在粉丝监测系统里出现频率太高

周姐你是顶流，恋爱零容忍是行业规则。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邓为低头看着手机。他删掉了收藏的一张照片——那天她在会议室侧影，阳光落在她肩上。他没留任何痕迹。

当天下午，营销号发了路透图。标题写着《山河烬，男女主深夜同框，关系微妙？》。其实只是两人在开机宴后短暂并立的画面，角度被刻意拉近。评论区开始有人刷

评论1制片人靠关系接近艺人

评论2资源倾斜太明显

沈念接到张总的电话时，正在核对合同。对方语气平静

张总你和主演的沟通方式要注意。保持专业距离。

沈念我的所有工作记录都可以查。

电话挂断后，她关掉电脑，在空办公室坐了很久。

三天后，快递到了。

她签收时没注意寄件人。打开是一瓶香薰，玻璃瓶身，标签空白。香味很熟悉，和之前那一瓶一样。她记得那次是邓为让助理送来，说是“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好”。

她握着瓶子，坐了十几分钟，最后把它放进抽屉最里面，没拆封。

当晚，她多写了一行日志：“天气转凉，建议外景组配备保暖设备。”明知不是她的职责范围，还是发进了群组。

第二天一早，邓为在片场逐个检查工作人员的御寒物资。他让助理把沈念的名字加进每日安全简报接收名单。

拍摄间隙，他翻开剧本。一页边缘有铅笔写的批注：“这一场情绪不能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

是她的字，他手指停在那里，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林溪又来我办公室时，带了两份盒饭。

林溪吃点东西。

沈念还不饿。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溪你知道吗？

她忽然开口

林溪有时候不回应，比回应还让人难受。

我没抬头。

沈念你以为沉默就是保护，可有些人等的就是你一句实话。

我停下笔，她转身走了，门轻轻合上。

我盯着文档，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外面天已经黑了，办公室只剩我这一盏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新消息。

邓为回复了我三天前发的那条日志两个字

邓为已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