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恐婚心结，坦诚沟通

彩排结束后的第三天，他约我在城西的公园见面。那天风不大，树叶在头顶轻轻晃动，阳光从缝隙里落下来，照在长椅上。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我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温的，加了布丁。

我没接话。风吹过来，我把外套拉紧了些。

他看了我一眼，把奶茶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他没打开，只是捏在指尖，来回折着边角。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我看着前面的小路，有几个孩子在追一只气球。

我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手里的纸片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树上的叶子不动了，远处孩子的笑声也远了。

我没说话，他终于抬头，看着我

我喉咙有点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奶茶杯的边缘，塑料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没出声，等我说下去。

他听着，点点头。

他把手里的纸片放进裤兜，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很轻的一下。

我没有立刻回应。心跳得有点快，像是说了很久都没说出口的话，突然落地了。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静，没有勉强，也没有失落。

风吹过来，把我的头发吹到脸前。他抬起手，帮我把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壁已经有点凉了。

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笑了笑，这次没说话。

我们都不再说话。太阳慢慢往下沉，长椅上的影子变长了。有人牵着狗从旁边走过，狗停下来闻了闻草丛，又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很小的一张，边角有点磨白了。他递给我。

是我。站在悉尼歌剧院门口，背着琴盒，穿着黑色礼服裙。那是十五岁那年演出结束后拍的。

我把照片还给他。他没放回去，而是轻轻按在胸口的位置。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求一个结果，而是在告诉我，他愿意陪我走完所有犹豫的路。

天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在小路上。一对情侣从我们面前走过，女孩靠在男孩肩上，两人笑着说话。

他侧头看我。

他又摸出那张纸片，这次打开了。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着一枚戒指。线条很简单，圈口内侧写着两个字：旭日。

我把草图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折好，还给他。

他接过，放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拍了两下。

我们继续坐着。谁也没提回家的事。

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声音，车灯扫过树影。一只麻雀落在长椅扶手上，跳了两下，又飞走了。

我们都笑了。

风又吹过来。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他没动，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离我的手很近，但没有碰。

过了很久，我说

他转头看我。

我坐直身体，看着他

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呼吸顿了一下。

他声音有点哑。

他盯着我，像是怕听错一个字。

他嘴角慢慢扬起来，眼睛却红了。

我站起身，把空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也站起来，把钱包收好。

我们沿着小路往出口走。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等他，他没说出口，只是抬手摸了摸我的发尾，然后握住我的手。

我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