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虎嘘永远安稳
手机还亮着,群聊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我盯着那张灯牌的照片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个赞。窗外风小了,楼下的粉丝也散得差不多,只剩路灯照着空荡的路面。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园区。录制还没开始,休息区人不多,我坐在角落翻看流程表。保温袋放在脚边,里面是新烤的红糖糕。她昨天说想带点热的来,我没拦。
快到九点时,她到了。还是穿那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了一半,手里拎着琴盒。看见我,她点头笑了笑,走过来把琴盒放下,从包里拿出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杯子拧开,喝了一口。温的,加了蜂蜜。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你呢?
在路上买的三明治。

她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排练昨晚结束得晚。


睡得好吗?
还好。

她低头拉了拉包带
就是有点梦。

我没问是什么梦。有些事不用说太清,我也懂。
我们正说着话,王栎鑫端着盒饭从外面进来。他一眼就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
王栎鑫走到她旁边,拿起一块红糖糕咬了一口

嫂子,这真是你做的?
嗯。


虎吉最爱这个。

以前巡演路上,他兜里总揣一包。
她听了,抬眼看向我
真的?


那是以前。
我低声说。

现在也是。
苏醒插嘴,

他房间抽屉里还有半包,标签都掉了,估计放了三年。
我瞪他,他笑得更起劲

不信你问他枕头底下有没有票根。
我没理他。但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亮的,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票根?


别听他胡说。
张远在旁边摇头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俩只要在一起,周围空气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安静。

但不是冷,是那种……稳住了的感觉。
她听了,低头笑了笑。我站在她身后,看见她耳尖有点红。
苏醒又掏出手机

来来来,合个影,纪念虎哥正式脱单。
一群人往这边围,我挡了一下

别拍了

怕什么。
王栎鑫拉着她手腕就要往中间带

嫂子都同意了,你还不让人看?
她没挣,也没动,只是轻轻把手抽回来说
你们别闹他了。

然后抬头看我
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站着没动。
流程快开始了,你先去准备。

我这才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整理琴盒,手指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很软的东西。
彩排开始前,兄弟们聚在一起对词。我坐在钢琴边调音,余光一直落在第一排。
她坐得很直,琴盒放在腿上,偶尔低头看手机。有一次她抬头,正好和我对上视线。她没笑,只是轻轻眨了下眼。
王栎鑫突然大声说

虎吉,你说你们俩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异地那么多回,不怕出事?
休息区一下子安静了,我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他。
他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语气认真

我是说,真心好奇。换我早崩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眼神很静。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直知道,对方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张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明明爱着,却因为不说、不问、不敢,最后走散了。你们没让这种事发生,已经赢了。

所以你们才能这么稳。
我低头看着琴键,手指无意识按下一个音。单薄的一声,在空旷的厅里响了一下。
她轻轻应了一声,陈楚生这时开口

有些人一辈子遇不到对的人。你们遇到了,也守住了,这就够了。
没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手间。我站起来跟着走过去,在拐角等她出来。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出来透透气。
又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

就是看看。
我们并排往回走。快到门口时,我放慢脚步,让她走在前面。摄像机在拍,但我没躲。
录制开始后,我坐在台上试音。导演喊卡,我低头喝水,看见她在第一排轻轻咳嗽了两声。
我放下杯子走过去

不舒服?
没事。

嗓子有点干。

我从包里拿出润喉糖递给她。她接过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你喜欢这个味道。
她抬头看我
你还记得?


记得。

十五岁那年你在悉尼演出,回来后说嗓子累坏了,我给你寄过一盒。
她眼睛忽然湿了一下,很快低下头,
我还留着包装盒。

我没说话,她轻声说
我一直觉得,你能懂我音乐里的东西,是因为你也经历过那种孤独。


但我懂你什么时候需要一句话,或者一颗糖。
她看着我,好久没动。
这时候王栎鑫从后台探出头

虎吉!导演叫你!
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她突然叫住我。
陆虎。

我回头。
以后……能不能多叫我名字?


嘘嘘。
嗯。

我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点头,转身走向舞台。路过兄弟们座位时,苏醒对我竖起大拇指,王栎鑫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张远笑着摇头,陈楚生冲我点了下头。
我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响起时,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我,手轻轻放在琴盒上,像在等一首只属于我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