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相框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悔恨与挣扎——他既舍不得放手,又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里的死寂,也打断了肖战的思绪。
他浑身一僵,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脆弱与情绪,飞快地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痕,将照片快速地收进抽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抬起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口,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温柔地望了过来——是田曦薇。
她并没有睡,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就立马过来了,似乎一直在等他。
四目相对,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格外多余。
肖战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她走去,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力道重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她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与疲惫。
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这样温热的体温,才能抚平他内心深处那份残留的恐惧,才能让他确认,她还在,她好好的,没有离开他。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地说。
“嗯。”田曦薇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她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回抱住他精壮的腰。
沉默了片刻,田曦薇抬起头,仰望着他,眼底满是关切:“宁萱怎么样了?”
白天的混战,她虽被保护在桌下,却也清清楚楚地看到程宁萱替她挡枪的一幕,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肖战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程宁萱的同情,有对程万里的恨意,还有对田曦薇的愧疚与隐瞒。
他强压下心底的波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尽量平静:“她没事,只是手臂中了枪,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做过手术了,好好休养就会好的。”
他不敢告诉她,这件事的主谋,就是那个不顾一切替她挡枪的女孩的父亲;
他也不敢告诉她,沈老爷得知此事后,气急攻心卧病在床;
更不敢告诉她,五年前沈霜微的死,背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这些沉重的秘密,他只能默默埋在心底,独自承受。
“那就好。”田曦薇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再次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其实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可她没有追问凶手是谁,也没有追问背后的隐情。
她怕,怕这件事是那些仇恨肖战的人做的,怕肖战会因此内疚自责,怕他再为了保护自己,独自去面对那些危险。
肖战也心照不宣,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柔与包容,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白天经历的种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怀中人儿难以抑制的渴望与怜爱。
他抬起她的下巴,滚烫的吻急切落下,带着狂野、珍重与占有,倾诉着一整天的惊心动魄与刻骨思念。
田曦薇被吻得几乎窒息,身体发软,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心甘情愿做他的港湾。
夜色渐深,书房灯光摇曳,白日的血腥与风暴被深夜的温柔包裹,只剩两人极致的缠绵与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