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普济善堂。
这座隐匿在城南角落的善堂,收养着上百名无依无靠的孤儿,平日里虽简陋,却也藏着几分烟火气。
田曦薇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裙摆被微风拂动,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带来了大量的食物、用具和新衣服,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簇拥在她身边。
一张张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有的拉着她的衣袖,有的仰着小脸喊她,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谢谢曦薇姐姐!”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一块刚分到的糕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你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
另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田曦薇旗袍上的绣花,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惹得周围的孩子一阵哄笑。
田曦薇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的灰尘,眼底的笑意漫了开来。
连日来郁结的心情,在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面前,竟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身后,李铭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沉稳。
作为肖战亲自指派的护卫,他沉默寡言,却身手不凡。
一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善堂里人来人往,有工作人员,有来做善事的民众,也有闻讯而来的记者。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放松警惕。
然而,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几个穿着粗布短褂、面色黝黑的男人,装作普通的力夫,扛着看似沉重的麻袋,从善堂的大门、侧门,还有后院的围墙边,不着痕迹地聚拢过来。
他们低着头,步履沉稳,看似在帮忙搬运物资,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田曦薇的身影,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们的手,要么藏在宽大的袖口,要么揣在腰间的粗布布袋里,指尖紧紧攥着冰冷的凶器,金属的寒光在袖口缝隙里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领头的是鬼手刘,一个在道上混迹多年的亡命徒,手上沾过不少人命,因一手精准的枪法和狠辣的手段得名。
他混在搬运物资的人群中,脸上挂着刻意伪装的憨厚笑容,眼底却盛满了怨毒,死死盯着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着的纤弱身影——只要杀了田曦薇,程二爷承诺的重金就到手了,他也能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局。
鬼手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弯曲,正要对着周围的手下做一个动手的暗号,那动作细微而隐蔽,混在人群的动作里,几乎无人察觉。
千钧一发之际!
“少奶奶,趴下!”
一声低沉而急促的怒吼,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李铭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鬼手刘抬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移动,挡在了田曦薇身前,宽厚的脊背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保护少奶奶!”李铭再次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颤,同时右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前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那些形迹可疑的男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鬼手刘和他的手下也意识到行踪败露。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去,眼中凶光毕露,狰狞的神色毫不掩饰。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必再伪装,索性拼一把,强杀田曦薇!
“动手!”鬼手刘嘶吼一声,声音沙哑而暴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瞬间,几个杀手同时从袖中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田曦薇和李铭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砰——!”
枪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划破了空气的宁静,在善堂的院子里回荡。
子弹擦着空气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墙壁,溅起一片碎石,扬起阵阵灰尘。
“啊——!”
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恐惧取代,有的吓得蜷缩在地上,有的抱着头四处逃窜,哭声、尖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现场瞬间大乱。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记者们也顾不上相机,狼狈地找地方躲藏。
“都趴下!!”李铭怒吼一声,左手一把将田曦薇推到身后一张结实的长桌底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自己则转身,毫不犹豫地迎上了最先冲过来的两名杀手。
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没有瞄准的时间,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另外两名杀手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粗布短褂。
可这场混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