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了,枪口猛地从她下颌移开,重重地抵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机括被拉动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黄梦莹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满是说不尽的凄楚与自嘲:「我从没怀疑过你不敢,少帅。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她被拷住的手在身后微微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垮下来,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颤抖:「不过……有些事,你没说全。」
她避开那黑洞洞的枪口,目光飘向了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你只看到了我从一个正直敢言的记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烫得她心尖一颤。
「我父亲突然去世,母亲重病卧床,报馆那点微薄的薪水连买药都不够……」
「记者哪有舞女挣得多啊。虽然我要忍受那些臭男人的咸猪手和下流的眼神,可是我撑起了这个家……」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张凌赫握着枪的手,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眼中的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黄梦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转回头,含泪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这些年我游走在上海滩,什么达官显贵没见过,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你,还要忍受你的喜怒无常?」
「因为我喜欢你。」
「五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她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那时候,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湘微。后来湘微死了,你宁愿远走他乡,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张凌赫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攫住她,试图在她看似坚不可摧的从容中,寻觅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能感觉到她极力压抑的紧张,那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呼吸颤抖,都瞒不过他。
黄梦莹的心在胸腔里擂鼓,细密的冷汗已浸湿了背心,可她的眼神依旧坦荡,倔强地迎着他的审视。
时间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仿佛凝固了。
最终,张凌赫眼底划过一丝挣扎与暴戾,冰冷的枪口依然抵着她的额头,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并非沉闷的入肉声,而是清脆的碎裂声。
巨响震得黄梦莹耳膜嗡嗡作响,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墙角那只精美的珐琅花瓶已然四分五裂。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
张凌赫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枪口冒着一缕青烟。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颓败:
「该死……白玉英,我输给你了。」
他还记得她的本名。
白玉英,不是黄梦莹。
这一声久违的呼唤,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黄梦莹心中尘封的枷锁。
她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被铐住的手腕传来冰冷的触感,但她的心却燃起了一团火。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倾身向前,用未被束缚的身体,大胆地贴近了他。
她的脸庞离他不过咫尺之遥,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决绝,换上了迷离的挑逗。
温热的呼吸带着独有的香气,轻轻拂过他的耳廓,那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少帅,现在……你准备好接受我的爱了吗?」
张凌赫的心脏猛地一窒,像是被她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想后退,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下意识地抓住她那只探向自己胸膛的、不安分的手。
她却吃吃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印了上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舌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
张凌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猛地反客为主,紧紧地、甚至有些粗暴地将她拥入怀中,用一个更深、更狂热的吻,回应了她所有的大胆与挑衅。
一吻结束,激情退潮后,男人的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仿佛方才的温存不过是海市蜃楼。
张凌赫的手指还带着滚烫的余温,动作却变得粗暴而直接。
他像是对待一件待验的货物,毫不怜惜地撕开了她本就凌乱的旗袍。
「你……」黄梦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图。
枪口的威胁犹在耳边,而此刻,这无声的侵犯比子弹更让她感到屈辱。
「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藏什么东西,你身上每一处都不放过。」
「不要……」她试图挣扎,声音却破碎而无力,被他轻易地压制在身下。
他的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在她光滑的脊背、腰侧、腿根处一一探寻,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证实她罪名的证据。
那力道之大,让她白皙的肌肤上很快浮现出屈辱的红痕。
黄梦莹死死咬住嘴唇,将涌到喉头的呜咽尽数吞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以为自己用爱意和温顺赢得了暂时的安全,却没想到,这恰恰成了他此刻肆无忌惮羞辱她的理由。
男人的搜寻愈发过火,连最隐秘的地方也不曾放过。
她被迫承受着这一切,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她输得一败涂地,尊严被他寸寸碾碎。
凭什么?她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