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肖家厚重的朱漆大门，庭院里静得连落叶声都清晰可闻。
正厅中，老夫人端坐于太师椅上，财叔和张妈垂手侍立，神色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阴云。
“扑通”一声脆响，小桃双膝着地，田曦薇愣了一下，也连忙跟着跪下。
“老夫人……”小桃低垂着头，声音细如蚊呐，几乎要融进地板的纹路里。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怕是让老夫人寒了心。
“小桃，你可知错？”
老夫人的声音像是一柄冰冷的戒尺，划破厅内的寂静。
财叔和张妈对视一眼，眉心微蹙，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心知肚明。
“小桃知错。”小桃的声音微微发抖，额头抵着地面，连喘息都不敢太重。
田曦薇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偷偷溜出去的人，怎么反倒先问起了小桃？
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一只被困住的小鹿，乱撞得生疼。
“好，桂枝。”老夫人轻叹一声，朝张妈微微颔首。
“是，夫人。”张妈接过花瓶旁的鸡毛掸子，手腕一扬，“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打声回荡在厅内。
小桃的肩膀猛地一颤，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呼声咽回喉咙。
听着那刺耳的声音，田曦薇只觉得每一下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口上，疼得她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在杀鸡儆猴。
“住手！”她猛地扑过去，双臂死死护住小桃的后背，“老夫人，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别打小桃！”
“我怎么敢打你呢？”
老夫人摇头苦笑，目光落在田曦薇脸上，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比我的命都宝贵。”
话音刚落，田曦薇心头一震。
在她听来，这分明是嘲讽，是责备，是变相的折辱。
她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透着几分慌乱与无措，“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错在何处？”老夫人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田曦薇迟疑了一瞬，嘴唇轻启，声音细若蚊鸣，“我不该去舞厅……”
“还有呢？”老夫人的语气陡然严厉，像是一记惊雷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还有……”田曦薇怯生生地瞥了眼身后伫立的几名壮汉，顿时心下一凛，猛然醒悟过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悔，“不该甩开他们，一个人偷偷溜走。”
“嗯，还有呢？”老夫人点点头，步步紧逼，眼神如利刃般紧追不舍，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透她所有隐藏的秘密。
田曦薇咬了咬嘴唇，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还有……我不该对您撒谎。”
“嗯，知道错就好，知错就要改。”
老夫人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虽透着疲惫，却也饱含慈爱之意。
“去佛堂跪着吧，好好地诚心悔过。没我的允许，不许起来。”她的每一个字如同珠玉落地，虽轻却掷地有声。
“是。”田曦薇应了一声，默默站起身，脚步沉沉地朝佛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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