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田曦薇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猛地听见下人传话,说战爷回来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还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慌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却见肖战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神态自若,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田曦薇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眷恋。
他低声说道:“回来看看你。”
“看我?”田曦薇愣了一下,更加不解,“没事看我干嘛?”
肖战笑了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出差一段时间,等会儿就得走,回来拿几件衣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行程。
“哦,要我帮忙吗?”田曦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用。”肖战抬手制止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补充道,“我很快就好。”
田曦薇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李铭已经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箱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手表,似乎在默默催促。
她心里一动,忍不住多想:他是单独去?还是和别人一起?那个梦莹小姐会不会也同行?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李铭这时低声提醒了一句,“战爷。”
肖战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田曦薇,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随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一种承诺。
田曦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才回过神来。
她依然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为什么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忽远忽近?
第二天,肖战的离开仿佛让整个家都安静了许多。
田曦薇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厚厚的英文教材,试图集中精力学习。
可这些字母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一样,看得她直皱眉。“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啊……”
她嘀咕了一句,随手把书丢在一旁,叹了口气。
第八天的时候,医馆的筹备工作基本完成。
这些天,李铭帮了不少忙。
从选址到装修,再到采购药材,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他总是眉头微皱,一丝不苟地盯着每个细节,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影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田曦薇轻轻抚摸着清单,看着最后一项被打上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勾子,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她喃喃自语,嘴角微微扬起,“过两天就可以把老爹接过来坐镇了。”
第十天,医馆正式开张。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街道尽头飘来几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田曦薇的父亲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大褂,衣领笔挺,袖口扣得严丝合缝,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亲切。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等待的人群,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第一位病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是个年迈的老妇人,脸色略显苍白。
田老先生神情专注地将三根指头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温和地说道:“别担心,只是普通的气血不足,调理几日便会好转。”
老妇人听了这话,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不少。
而另一边,田曦薇则忙得脚不沾地。
她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地迎接着每一位客人,一边递茶倒水,一边耐心解答他们的问题。
“这药怎么熬?”
“每日几次?”
她不厌其烦地解释,嗓音甜润如溪水潺潺。
偶尔,她会跑进药房帮忙抓药,小秤砣在她手中灵活跳动,精准称量每一份药材。
新开业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田曦薇就早早赶到了店里。
推开沉重的木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熟悉的中药味道,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暖气息。
她喜欢站在柜台后,看着慕名而来的客人进进出出,有人拎着装满药材的小布袋满意离开,有人满怀希望地踏入门槛。
每当听到有人称赞“这医馆真是开得好”时,她心底便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就像初春的第一场雨,细密却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