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户口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晋暄将五十万现金放在林家堂屋的八仙桌上时,林奶奶数钱的手在抖。林峰盯着转账凭证上那一串零,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从今天起,"晋暄收起公证书,"林宁与林家再无法律关系。"
回程的车上,林宁抱着装旧衣服的塑料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她的新户口本上,监护人那栏写着晋暄的名字,关系是"兄妹"。
三年后。
十八岁的林宁正在卧室复习功课,晋暄敲开门:"下周家长会,班主任让我去。"
他说话时很自然地抬手帮她捋了捋碎发,指尖擦过耳垂。林宁微微一僵,小声说:"哥,我自己能处理......"
"高三关键期。"晋暄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我让你陈叔每天接送你。"
这种过度的保护已经持续了两年。起初是规定门禁时间,后来连她参加社团活动都要报备,这种感觉让林宁觉得压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更甚于,有次男同学打电话问作业,第二天那人就没再来上学,后来听说他转学了。
最让林宁困惑的是家里的氛围。晋暄那位名义上的妻子苏宓几乎没有露过面,三年来,她只见过这位嫂子两次,空荡荡的别墅里永远只有他们两人。他会给她买昂贵的衣裙,却在她试穿时久久凝视;会在雷雨夜走进她房间,坐在床边直到她入睡。
她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好到这些东西前十五年她都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晋暄真的给了林宁最好的。
付出的人,总希望有回报,有时,也会主动拿自己的报酬。
成年礼那晚,晋暄开了瓶红酒。林宁抿了小半杯就脸颊泛红,他笑着接过杯子:"没酒量还逞强。"
后来记忆就模糊了。只记得被他抱回卧室时,薄荷须后水的味道格外清晰。再醒来时浑身酸疼,床单上的痕迹和身体的不适让她瞬间清醒。
浴室镜子里,少女脖颈上的红痕刺眼。门外传来晋暄平静的声音:"早餐好了。"
餐桌上他如常看财经报纸,袖口露出一截昂贵腕表。当他的目光掠过她锁骨时,林宁突然意识到——昨夜那个看似醉意朦胧的人,解她内衣扣子的动作其实很熟练。
"下个月志愿填报,"晋暄将热牛奶推过来,"填本市的A大。"
林宁握着玻璃杯,指尖冰凉。她看着这个在法律上是自己哥哥的男人,想起三年前他从杂物间救出自己时的样子。那时的月光很亮,他裹住她的外套带着雪松香。
而现在,同样的雪松香气萦绕在卧室床单上,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想呕吐的气息。
窗外晨曦初露,花园里的白玫瑰开得正好。那些花是晋暄亲手栽的,他说过白色最配她。
林宁低下头,看见牛奶表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水纹晃动时,那张脸突然变成了十五岁那年,在破旧杂物间里拼命拽住衣领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