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挑战者杯开打还有一个多月，但训练却遇到了新问题——3U这帮小子开学了。

五个大学生，课表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周末能全天训练，平时只有晚上七点以后才有空。有时候遇上实验课或者小组作业，还得请假。

久诚不得不把训练计划掰开了揉碎了，重新安排。白天他自己研究对手录像，准备新的战术套路，设计针对性训练。晚上等队员们到齐了，就抓紧时间练配合、打训练赛。

“教练，对不起啊，明天晚上微积分期中测验，我得复习……”蛋羹苦着脸在训练室里说。

“教练，我们系有个讲座，必须签到……”姜饼也举手。

久诚摆摆手：“知道了，学业重要。该复习复习，该听讲座听讲座，训练别落下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有限的训练时间，久诚心里也着急。挑战者杯可不比全国大赛，对手都是KPL队伍或者K甲队伍，训练强度、战术储备、比赛经验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凭现在这点训练量，想打出点名堂，难。

周末两天成了救命稻草。久诚把训练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二点，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全泡在训练室里。

“Carry！你野区路线又被预判了！动动脑子！”

“谜语！传送捏那么死干嘛？该传就传！”

“谡谡！技能又空了！练！练到百发百中为止！”

久诚的嗓门在训练室里回荡。五个少年被训得灰头土脸，但没人抱怨，都知道时间紧任务重。

可高强度训练带来的不只是进步，还有疲劳和压力。尤其是周一回到学校，白天上课，晚上训练，连轴转了几天后，状态明显下滑。

这天晚上的训练赛，3U又被请来的二队队伍打得稀里哗啦。不是操作变形，就是决策失误，配合更是稀碎。

训练结束，久诚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复盘。他看了看五个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少年，叹了口气。

“都累了？”

没人说话，但默认了。

“行，今晚不练了。”久诚关掉游戏，“都回去，该写作业写作业，该睡觉睡觉。明晚七点，准时到。迟到一分钟，加练一小时。”

少年们如蒙大赦，但脸上又有点过意不去。

“教练……”Carry挠挠头，“我们是不是……拖后腿了？”

“拖什么后腿？”久诚瞪他一眼，“学生就该好好上学，打比赛是额外的事。但既然选择了，就得咬牙坚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蔫了吧唧的。”

等队员们走了，久诚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是刚才训练赛惨不忍睹的数据图。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快十一点了。

置顶聊天框有未读消息，是半小时前卓沅发来的。

卓沅：刚彩排完。你那边怎么样？训练还顺利？

久诚打字回复。

久诚：不太顺。孩子们开学了，训练时间不够，状态也下滑。

消息发出去，他以为卓沅已经睡了。没想到几秒后，视频通话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久诚接通。屏幕里，卓沅还穿着舞台服装，脸上带着妆，背景像是后台休息室，有点乱。

“这么晚还没休息？”卓沅看着他，注意到他眉间的疲惫，“训练遇到麻烦了？”

“嗯。”久诚把情况简单说了说，“时间太紧，强度上不去，一上强度他们又累。恶性循环。”

卓沅安静地听完，想了想：“你不能用带职业队的方法带他们。他们是学生，体力、精力、承受力都有限。”

“那怎么办？”久诚有点烦躁，“挑战者杯可不管你是不是学生。”

“那就得动动脑子。”卓沅说，“训练时间少，就把效率提到最高。针对性训练，缺什么补什么，别眉毛胡子一把抓。还有，心态比技术更重要。他们现在压力肯定很大，你得想办法帮他们卸掉一些包袱，而不是加压。”

久诚听着，没说话。

“你以前打比赛，压力大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卓沅问。

久诚愣了一下，想起龙志彪那些“歪门邪道”——带他们去打街机，去吃垃圾食品，甚至通宵看恐怖片减压。虽然不靠谱，但有时候真管用。

“……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久诚说。

“嗯。”卓沅点点头，“别急，慢慢来。你也注意休息，别累垮了。”

“你也是。”久诚看着屏幕里卓沅眼下的青黑，“彩排到这么晚？”

“嗯，新舞台，动作挺难，得多练。”卓沅揉了揉肩膀，“不过快弄完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久诚坐在椅子上，琢磨着卓沅的话。确实，他太急了，总想着把职业队那套硬塞给这群学生，却忘了他们根本吃不消。

第二天晚上训练前，久诚没急着开游戏。他把五人叫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堆零食和饮料。

“今晚不训练。”久诚说，“看电影，打牌，或者聊聊天，随便你们。就一个要求——别想比赛的事。”

少年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教练，这……不合适吧？”谜语推了推眼镜，“挑战者杯……”

“挑战者杯要打，日子也得过。”久诚拆了包薯片，“劳逸结合懂不懂？都给我放松点，一个个绷得跟弦似的，再绷就断了。”

他这么一说，气氛才松下来。一群年轻人很快闹开了，抢零食，打游戏，聊学校里的八卦。久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脸上也有了点笑容。

放松了一晚上，第二天再训练时，效果居然好了不少。虽然失误还是有，但至少操作没那么僵硬了，配合也流畅了些。

久诚也开始调整训练方法。他不再要求面面俱到，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短板，设计专项训练。Carry野区路线有问题？那就专门练反野和防反野。谡谡技能命中率低？那就开自定义房间，练到吐为止。

时间一天天过去，训练慢慢走上正轨。虽然还是累，但至少能看到进步。

晚上和卓沅的视频通话成了惯例。有时候久诚在复盘，卓沅在记舞台动作，两人就开着视频各忙各的，偶尔抬头说两句话。有时候聊聊天，说说各自遇到的烦心事。Carry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会跟卓沅聊两句。

“今天又被导师骂了，论文改了三遍还不满意。”谜语在训练间隙抱怨。

“我的舞蹈老师才恐怖，一个动作抠一下午，腿都快断了。”卓沅在那边说。

久诚听着，偶尔插两句。这种简单的交流，却让人觉得很踏实。

离挑战者杯越来越近，压力也越来越大。但至少现在，久诚觉得，他们走在对的路上。

学生战队有学生战队的难处，但也有他们的优势——纯粹，团结，肯拼。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这股劲儿，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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