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又惊又怒,挣扎着嘶吼。
昭阳公主你敢对本公主动手?我要让我母亲治你的罪!把你和这野种一起拖出去斩了!
拓跋绒儿治我的罪?
我冷笑一声,缓缓松开手,尚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凤鸢轩的掌事嬷嬷快步跑了出来,她是跟着我从大漠回京的老人,一身深青色宫装,面色沉肃,对着昭阳公主厉声斥责。
路人2大胆昭阳公主!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还动手伤人!您眼里还有尊卑礼法吗?
昭阳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一怔,随即怒道。
昭阳公主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公主!我母亲是皇后,我教训一个臣子的孩子,轮得到你多嘴?
嬷嬷气得脸色发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侧,声音掷地有声。
路人2公主好大的口气!您口中的‘皇后’早已不是姜氏了!陛下今日已下旨,废去姜若微后位,册立我家主子拓跋氏为当朝皇后!这凤鸢轩是皇后寝宫,陛下与皇后的皇子在此,岂容你辱骂殴打?
她指着阿殊,语气愈发严厉。
路人2这位是当朝皇子,未来储君!您辱骂皇子、以下犯上,还敢对皇后娘娘动手,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公主若再执迷不悟,老奴只能请侍卫前来,将您拿下交予陛下发落!
昭阳公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撑着骄纵本性,跺脚嘶吼。
昭阳公主你胡说!我母亲才是皇后!父皇怎么可能废了她?你们串通一气来骗我!
嬷嬷正要再斥,殿内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纪伯宰身着明黄常服,缓步走出——他早已在殿内将院中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从昭阳辱骂阿殊“臣子的野种”,到质疑我的服制、动手推搡,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冰锥般扎在心上,此刻周身裹挟着的帝王威严里,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怒火,目光落在昭阳公主身上时,不带半分温度。

纪伯宰朕的旨意,何时轮到旁人置喙?
他话音刚落,所有宫人尽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阳公主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虽骄纵,却深知帝王威仪,此刻纪伯宰的气场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可转念一想,自己自幼便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往日里即便闯下天大的祸事,父皇也从未真正责罚过她,心头又燃起一丝底气,哽咽着喊道。
昭阳公主父王,您最疼我了,怎么会废了母后、相信这些人的话?您一定是被蒙蔽了!
昭阳公主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头那点底气瞬间消散,浑身颤抖起来,却仍不死心。
昭阳公主父王……您真的废了母亲?真的要责罚我?
纪伯宰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目光掠过阿殊泛红的眼眶与手肘的伤口,眼底冷意更甚。他抬手抚上阿殊的头顶,声音却对着昭阳公主冰冷响起。
纪伯宰阿殊是朕的皇子,拓跋绒儿是朕钦点的皇后。姜若微善妒构陷,祸乱宫闱,废后乃是天意民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本想直接,贬为庶人。可我却看破了他的心思,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纪伯宰你辱骂皇子、以下犯上,甚至对皇后动手,按律当废去公主封号,贬为庶人。念在你年幼无知,暂将你禁足于昭阳宫,闭门思过。若再敢踏出昭阳宫半步,朕绝不轻饶!
昭阳公主父王!
昭阳公主终于慌了神,泪水夺眶而出,膝行着想要上前拉扯他的衣摆,却被侍卫拦住。
昭阳公主求父王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废了我的封号,不要禁足我!
纪伯宰不为所动,对着身后侍卫沉声道。
纪伯宰带下去。
侍卫上前,架起哭闹不止的昭阳公主便往外走。她的哭喊声响彻庭院,一声声“父王”凄切无比,却终究渐行渐远。
纪伯宰转头看向我和阿殊,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为温柔,抬手拭去我脸颊沾染的薄尘。
纪伯宰没吓着你吧?
阿殊仰头望着他,眼眶虽红,却学着他的模样挺了挺脊背。
纪殊衡父亲,我不怕。
纪伯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俯身将他抱起,声音温和。
纪伯宰好儿子,像朕。
我望着父子俩相视而笑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只是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纪伯宰俯身将阿殊稳稳抱起,小家伙顺势搂住他的脖颈,眼眶虽还泛红,却已没了方才的委屈,只好奇地用小手蹭了蹭父亲明黄常服上的龙纹刺绣。他另一只手自然牵过我,掌心温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之意,缓步往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