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志晟:【到了吗?】
朴志晟:【我在酒店大堂旁边的休息区,被渽民哥拉着聊天,走不开。你等等我。】
朴志晟:【想你了。】
顾宴宴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遮掩了,以前连发消息都要斟酌半天措辞,现在倒好,“想你了”三个字说发就发,完全不害臊。
她翻了个身,打字:【你在哪个休息区?我去找你。】
朴志晟秒回了个定位,后面跟了句:【你到了告诉我,我出来接你。】
顾宴宴换了件薄款针织开衫,把长发随手拢了拢,踩上勃肯鞋就出了门。反正整栋酒店住的都是SM的人,也没必要打扮得太正式。
电梯下到大堂层,她顺着朴志晟发的定位方向走了几分钟,在酒店东侧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人。
朴志晟站在那儿,背对着她,正和一个人说话。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长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稍微打理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些。
而他对面那个人——罗渽民。
顾宴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罗渽民靠在墙边,微微偏着头听朴志晟说话,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的火光在昏黄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抽烟的样子很随意,不像某些人抽烟时眉头紧皱、一脸苦大仇深,也不像某些人故意凹出“我很帅”的姿势。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抬手抽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目光懒懒地落在地面上。
顾宴宴有点意外。
在她印象里,罗渽民一直算是SM男爱豆里的一股清流。外表出众不说,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是那种连脏话都不会说、更别提抽烟喝酒的人。
她之前和NCT DREAM接触不多,对罗渽民的了解也仅限于舞台上那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形象。
没想到私下里居然也抽烟。
她在几米外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打扰,只是朝朴志晟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朴志晟正在说话,余光扫到她的身影,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是她,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就像是大型犬看到主人回家一样,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
罗渽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顾宴宴身上,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又垂下眼,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哥,你等会儿啊,”朴志晟对罗渽民说了句,“我过去一下。”
罗渽民“嗯”了一声,从鼻音里发出来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朴志晟大步朝顾宴宴走来,走到她面前时,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到了告诉我吗?”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顾宴宴抬头看他,眨了眨眼,“我这不是来给你看看吗?”
朴志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见地泛了红,但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顾宴宴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上面的logo——Tiffany & Co.。她挑眉,“你又乱花钱?”
“没有乱花,”朴志晟的耳朵更红了,声音也低了几分,“上次路过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顾宴宴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小巧的盒子。她翻开盒盖,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躺在里面,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形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喜欢吗?”朴志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答案。
顾宴宴抬头看他,他正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认真又有点忐忑,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份傻气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压着一层很薄的、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
“喜欢。”她说。
朴志晟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下一个拳头宽。他低头,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和力度,重重地吮吸了一下她的下唇,像是要把那句“喜欢”的味道都尝一遍。
顾宴宴手里的纸袋差点没拿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朴志晟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侧,不让她退开。
好在他没有贪恋太久。几秒后他松开她,退回去,脸上带着做坏事得逞了的表情,嘴唇亮晶晶的。
顾宴宴左右看了看,幸好他们刚才走出了几步,拐角的位置刚好挡住罗渽民的视线。
“欧巴,”她压低声音,眼睛瞪着他,“你能不能选个合适的地方再发情?”
“我没发情。”朴志晟理直气壮,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就亲了一下。”
“你那叫就亲了一下?”
“那叫表示欢喜。”
顾宴宴被他有理的样子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等会儿再收拾你。你下午不是有彩排吗?”
“嗯,等下就出发了。”朴志晟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你下午有安排吗?”
“有,我下午走台。”
“那……等彩排结束,我来找你?”
顾宴宴看了他一眼,他那眼神里写满了“想和你独处”几个大字,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行吧。”她妥协了。
朴志晟笑得更开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约好了时间,顾宴宴先转身回了房间。走的时候她余光瞥到罗渽民的方向,他已经把烟掐了,正低头看手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酒店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
朴志晟是过了一会儿才来的,敲门的时候还压着声音,“宴宴,是我。”
顾宴宴打开门,他侧身闪进来,门刚关上就把她圈进了怀里。
“等很久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没有,刚刚小憩一会。”顾宴宴被他搂着往后退了几步,小腿碰到床沿,两个人一起倒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朴志晟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他看了几秒,然后俯身亲下去。
吻比刚才在楼下那一下要深得多。他含着她的唇,舌尖探进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蛮横和急切。顾宴宴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他T恤的布料。
空气变得黏稠起来。窗外远处有海鸥的叫声隐隐约约传进来,但房间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朴志晟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顾宴宴整个人被他捞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低着头和他接吻。他仰着头回应她,大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指节扣着她腰侧软肉,微微用力。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发红。朴志晟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虽然我很想继续……但是下午有彩排。”
顾宴宴“嗯”了一声,撑着他的肩膀想从他腿上下来。结果刚动了一下,腰上那只手就收紧把她勒了回来。
她疑惑地看他。朴志晟正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里的情欲还没有完全退下去,沉沉地压着光,像是黑沉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所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很克制的、但抑制不住的沙哑,“我们速战速决。”
“……啊?”
顾宴宴只来得及发出这个单音节,就被他重新按回了床铺里。朴志晟的手已经探进了她针织衫的下摆,指腹贴着腰侧的肌肤往上移。他的吻落在她颈侧,很轻,带着一点痒意,然后又往下,落在锁骨凹陷的地方。
顾宴宴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微微仰起脖子,“你……你不是说有彩排吗……”
“有。”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我们要快点。”
顾宴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身上的针织衫已经被他推了上去。布料堆在胸口上方,他的吻沿着肋骨往下落,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收紧,脚趾蜷缩进被单里。朴志晟的手掌贴着她的背,把她微微托起来一点,吻落在蝴蝶骨下方。
“欧巴……”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软和嗔怪,“我的衣服全脱了……你倒是一件都没脱。”
朴志晟微微抬起身看她。她躺在床铺里,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薄薄的红,眼神又嗔又软地瞟过来。那种眼神,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要命。
朴志晟压住心底翻涌的躁动,俯下身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样不好吗?”
这是他的习惯——或者说,性癖。他喜欢看她先乱了阵脚的样子,喜欢这种她已经被剥到一半而他还没动的不对等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像是某种隐秘的掌控欲,在亲吻和触碰之间一点点填满。
顾宴宴被他这副“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气笑了,“你这个人……”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了。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比预想中更快。所谓的速战速决到底有多速,两个人心里都有数,毕竟下午还有正事,谁都不敢太放肆。
但即便是草草收场,等最后停下来的时候,顾宴宴还是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
她趴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发红的耳朵。朴志晟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控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在这种场合,下午还有彩排,可他刚才就是忍不住。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肩胛骨中间那条微微凹陷的线,轻轻吻了一下。
顾宴宴侧过头,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潮红,看了他一眼,声音又哑又软,“欧巴,你刚才……”
“嗯?”
“……算了不说了。”她把脸又埋回枕头里。
朴志晟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坐起身,“我去放热水,你泡个澡。然后我给你按一下,省得下午没力气。”
“你还知道下午有彩排啊?”顾宴宴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知道,所以更得给你按好。”
浴室里传来水声。顾宴宴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不管不顾的,但那种不管不顾里藏着的小心翼翼和珍惜,她感觉得到。
热水放好了,朴志晟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裹着浴巾送进浴室,靠在门口看她泡进热水里。她舒服地叹了一声,整个人窝在浴缸里,热气蒸得她脸颊重新泛红。
朴志晟看了一会儿,揉了揉她的头顶,“我等你。”
“你先收拾自己吧,”顾宴宴闭着眼,声音懒懒的,“你身上也没比我好多少。”
朴志晟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笑了一声,转身去了淋浴间。
等两个人各自收拾完毕、换好衣服,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顾宴宴坐在床边,朴志晟站在她身后,手指按着她的后颈和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把她按得昏昏欲睡。
“够了吧,”顾宴宴往后仰了仰头,靠在他腹部,“再按我真的睡着了。”
“那就不去了。”
“你彩排怎么办?”
“我可以临时生病。”
“欧巴!”她睁开一只眼看他。
“知道了知道了,”他笑着收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晚上回来找你。”
“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链戴着。”
“戴着呢。”顾宴宴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条细链贴着她的腕骨,星星吊坠晃了晃,微光一闪。
朴志晟心满意足地拉开门走了。
下午的彩排现场,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场馆内灯光通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调试设备。NCT DREAM的成员们正在后台候场,有的在热身,有的在对着手机记走位。
朴志晟坐在折叠椅上,低头看台本,表情看起来很专注。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怎么藏都藏不住。
李楷灿从他旁边走过,忽然停住脚步,凑近闻了闻,“志晟啊,你身上什么味道?”
朴志晟抬头,“什么什么味道?”
“一种……嗯……”李楷灿歪了歪头,“幸福的味道?”
旁边正在喝水的李帝努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看了朴志晟一眼,又看了李楷灿一眼,表情变得微妙。
“志晟,”李帝努擦擦嘴角,“你中午不是说要回酒店休息吗?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朴志晟面不改色。
“哦——挺好的啊。”李楷灿拖长了调子,坐到他对面,翘起二郎腿,“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朴志晟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哥,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我关心弟弟,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个表情——”
“我这个表情怎么了?”李楷灿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叫慈爱的关怀。”
李帝努在旁边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但也没帮朴志晟解围。他靠着墙,双手环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人拌嘴。
罗渽民从化妆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瓶水,看到这边热闹,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参与对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暴露了他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志晟啊,”李楷灿还不打算放过他,“你今天中午回酒店,是去吃午饭了,还是去——”
“去吃了午饭。”朴志晟打断他。
“哦,午饭。”李楷灿点点头,“你中午吃的什么?我看你进电梯的时候连房卡都拿错了,急成那样。”
朴志晟的耳尖红了。他捏着台本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哥,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楷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可什么都没说但你们都知道我说了什么”。
钟辰乐这时候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回来。他扫了一圈室内,目光落在朴志晟身上,然后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上下打量他。
“志晟,”钟辰乐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来自同队多年的锐利洞察,“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
“你身上有股味道。”钟辰乐皱了皱鼻子。
“我刚才说了——”李楷灿又要接话,钟辰乐打断他,“不是那种味道。我是说——你身上有香水味?不对,是沐浴露味?也不是……反正不是你的味道。”
朴志晟的耳朵红得更彻底了。他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脑子在那一瞬间卡壳了。
李帝努靠过来补了一刀,“他中午说回酒店休息,休息了快一小时。”
“一小时?”钟辰乐眼睛睁大了,“你一个人休息?”
“我……”
“而且他脖子后面有个印子。”罗渽民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朴志晟的后颈上。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但那动作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朴志晟无言以对。
李楷灿第一个笑出声,笑得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差点翻过去。李帝努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钟辰乐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家里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
“志晟呀,”钟辰乐的声音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沉痛,“你……你把她怎么了?”
“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朴志晟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我们是正经在交往!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钟辰乐也站起来,“我知道她是我们公司的后辈,我知道你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我知道你今天就……就……”
“就什么!”朴志晟的脸红透了。
“就——”钟辰乐憋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个角度,“反正你就是不对!你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在酒店里……彩排之前……”
“那是我们自己的时间!”
“你们自己的时间你也不能——”
“钟辰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1
哦莫
“我是替她打抱不平!你这个人——”
“好了好了,”罗渽民终于站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按着一个肩膀把他们分开,“都少说两句。彩排快开始了,你们俩是想让经纪人过来看笑话吗?”
钟辰乐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朴志晟也抿着嘴,别开视线。
罗渽民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志晟,你先过去站位。辰乐,你也准备一下自己的part。”
两个人虽然还带着气,但罗渽民开口了,谁也不好继续闹。朴志晟转身朝舞台方向走,钟辰乐也拿起自己的台本坐到另一边去。
李楷灿凑到罗渽民旁边,压低声音:“渽民啊,你刚才那句是故意的吧?”
罗渽民低头拧开水瓶,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有消失,“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有个印子!”
“我只是陈述事实。”
李楷灿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啧啧了两声,“你真是……看起来最干净,实际上最会推波助澜。”
罗渽民没有否认,只是抬脚踢了一下他的椅子,“去准备了。”
彩排开始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音乐声、灯光、走位、配合——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朴志晟站在台上,跟着节拍做出动作,表情专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某个画面一直在循环播放。
他站在舞台边缘等下一个cue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按灭了屏幕,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心里默默倒数还有多久能结束彩排。
他旁边,李楷灿经过的时候,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别看了,她又不会跑。”
“……你能不能专心彩排?”
李楷灿笑着走了。
毕竟谈恋爱嘛,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别人知道或不知道,都是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