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宿舍楼的走廊就传来轻手轻脚的响动。陆知年睁开眼,第一时间摸到领口的音符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窗外,晨雾还未散尽,香樟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摇,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的微光,刚好照亮书桌上摊开的乐谱。
他迅速起身洗漱,换上熨烫平整的演出服——白色衬衫配藏青长裤,袖口绣着小小的银色音符,与领口的徽章遥遥呼应。走出宿舍时,走廊里已有零星身影,都是要参加校庆演出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雀跃与紧张,眼底藏着对舞台的憧憬。
楼下小花园里,林夏早已等候在石桌旁。她的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怀里抱着整理好的应援物资,见陆知年走来,立刻扬起笑容:“早啊,乐谱再顺一遍?”石桌上,荧光棒、灯牌整齐地码放着,流程表被压在一块鹅卵石下,边角已经被反复翻看得起了褶皱。
赵宇和陈乐乐随后赶到,赵宇肩上背着吉他,琴包上挂着同款音符徽章,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却难掩兴奋:“我刚才在宿舍又弹了一遍,这次绝对不会出错!”陈乐乐则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打开来是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三明治:“特意早起买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演出!”
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做最后的核对。林夏拿出手机,播放着彩排时的录音:“副歌部分的和声再紧凑一点,陆知年的主唱可以稍微突出些,赵宇的吉他间奏记得放慢半拍,和我们的合唱呼应。”她边说边在流程表上标注,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远处传来的晨读声交织在一起。
陆知年咬着三明治,耳边回响着录音里的旋律,忽然抬头:“要不我们清唱一段副歌?再找找感觉。”他放下食物,率先开口,清亮的嗓音划破清晨的静谧。林夏、赵宇和陈乐乐立刻跟上,和声默契地交织,比彩排时更显从容。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有人忍不住跟着哼唱,小花园里渐渐聚集起小小的人群。
“太好听了!”一位女生笑着鼓掌,“明天一定要去前排为你们应援!”陈乐乐立刻掏出荧光棒递过去:“谢谢支持!明天记得副歌时一起合唱呀!”人群里响起阵阵欢笑,原本紧张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吃过早餐,四人背着乐器和应援物资往礼堂走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将路面镀上一层暖金色。赵宇忽然停下脚步,从吉他包里拿出乐器,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轻快的旋律流淌而出。陆知年默契地接唱,林夏和陈乐乐打着节拍,歌声与弦音顺着晨光蔓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礼堂后台早已热闹非凡,化妆镜前坐满了准备演出的同学,化妆师们忙着补妆、整理造型。四人找到专属的化妆位,林夏从背包里掏出化妆品:“简单化个淡妆,突出气色就好。”她熟练地给每个人打底、画眉毛,陈乐乐则在一旁帮忙整理灯牌电池,确保每个都能正常发光。
陆知年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领口的音符徽章闪着微光,眼底带着未褪的青涩,却多了几分笃定。他忽然想起最初提议参加演出时的犹豫,想起无数个放学后排练的傍晚,想起深夜小聚时的忐忑与期许,忽然觉得,无论结果如何,这段并肩同行的时光,早已成为最珍贵的收获。
上午八点,简化版彩排正式开始。聚光灯亮起,照亮空旷的礼堂,四人站在舞台中央,按照流程完整表演了一遍《少年歌行》。没有观众的掌声,却有彼此眼神里的默契。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台传来阵阵掌声,导演笑着点头:“状态很好!保持这个感觉,下午正式演出一定没问题!”
走下舞台时,陆知年的手心微微出汗,却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即将绽放的激动。他看向身边的伙伴们,林夏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赵宇正仔细检查吉他弦,陈乐乐则在清点应援物资,每个人都在为下午的演出做着最后的准备。
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舞台的地板上,映出四人并肩的身影。陆知年握紧领口的徽章,心里忽然无比坚定:下午,他们将用歌声与弦音,在聚光灯下,书写属于少年们的滚烫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