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教学楼的檐角时,天台的余晖渐渐淡成了橘粉色。陆知年几人抱着吉他、应援牌和演出服,踩着梧桐叶的碎影往教室走,校服袖口的音符刺绣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像一串跃动的旋律。
刚拐过校道的拐角,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班主任。她手里捏着一张粉色的节目单,看见他们怀里的东西,眉眼弯成了月牙:“我正找你们呢,校庆晚会的节目顺序排出来了,你们的吉他弹唱被安排在压轴场。”
这话一出,四个人的脚步都顿住了。陈乐乐手里的应援牌差点滑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压轴?!我们居然能压轴?”林夏赶紧接过节目单,指尖划过那行“高一(3)班 吉他弹唱《少年歌行》”的字样,语气里满是惊喜:“排在最后一个,正好是全场氛围最热烈的时候!”
赵宇抱着吉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可得把最燃的版本拿出来,直接嗨翻全场!”陆知年看着节目单上的字迹,心里那股激动劲儿又涌了上来,比午后天台时更甚。压轴的分量,是期待,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班主任拍了拍陆知年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们排练了,学校的礼堂舞台明天可以开放彩排,你们记得去熟悉一下场地和灯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演出服的尺寸如果不合适,明天可以去后勤处调换,别耽误了正式演出。”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目送着班主任走远后,陈乐乐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手里的应援牌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荧光:“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想冲到礼堂去试试舞台!”林夏笑着拉住她:“别急,先回教室把东西放好,我们再商量彩排的细节。”
回到教室时,班里的同学还没走光。看见他们抱着演出服进来,大家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我们的节目排在哪?”“演出服好看吗?快给我们看看!”
陆知年把白衬衫举起来,袖口的音符刺绣在教室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压轴!我们是压轴节目!”赵宇的声音带着得意,瞬间点燃了全班的气氛。欢呼声里,有人抢过应援牌举在头顶晃悠,有人开始讨论起了应援口号,连平时最安静的学霸都凑过来问:“彩排的时候我们能去看吗?”
林夏把节目单贴在教室的公告栏上,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明天下午彩排,愿意去帮忙的同学可以一起去,我们还需要有人帮忙调试音响、走位!”话音刚落,大半同学都举起了手,教室里的喧闹声差点掀翻屋顶。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陆知年背着吉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里混着街边路灯的暖光,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拨响了琴弦。熟悉的旋律在夜色里流淌,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他却毫不在意,指尖的节奏越来越明快。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林夏发来的消息,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彩排计划表,标注着每个人的分工。陆知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又抬头望向满天的星子,忽然觉得,那些写在曲谱上的梦想,正在一点点被星光照亮,朝着不远的舞台,慢慢生长。
他加快了脚步,吉他的琴箱在背上轻轻碰撞着脊梁,像一颗跃动的心跳,和着晚风里的弦音,一路奔向藏在夜色里的远方。